这天刚亮，塞北的风就刮得像刀子，抽在脸上疼。沈凡缩了缩脖子，趴在滚烫的沙地上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硬面饼，眼睛半眯着。周围是连绵的沙丘，远处是连绵的城墙。那是大宋的边关，也是沈凡养家糊口的地方。不过，养家糊口这四个字，最近跟沈凡没啥关系了。

前几日，边关城里乱起来了。先是 dlouhe 宣布要调兵南下，说是要剿灭南边那些闹事的土司，然后又说要派兵去南方应付金国的使团。这一下子，边关的粮草、兵力都紧俏了起来。营里的军官们天天吆五喝六，气氛紧张得像是要炸开。

沈凡是个老兵了，在边关混了快五年，大半时间都在修城墙、站岗放哨。他最清楚，这种仗势欺人的调兵令，多半是为了政敌之间的角力。上头为了平衡各方势力，就把命令下到边关来，让下面这些小兵去顶雷。

“喂，小兵，你过来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军官吼道，唾沫星子喷了沈凡一脸，“你听说了没？王将军又要走一个团的兵力去南边！你小子，家里还有老娘吧？这回要是有个闪失，你哭都没地儿哭去！”

沈凡抹了把脸上的唾沫，低声回了一句：“是，吴千总。”他心里骂咧咧的，这吴千总仗着认识几个大人物，在营里作威作福。可沈凡也没辙，在这时候跟狗急跳墙的浑人置气，只会把自己搭进去。

“回去！”吴千总挥挥手，“不想死就好好待着，别给我惹事！”他根本不关心这些小兵死活，反正兵死几个，他能捞着几个好处。

沈凡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帐篷，心里堵得慌。他摸出怀里那半块硬面饼，咬了一口，又硬又干，还有点发霉。他想起家里老娘病恹恹的，妹妹还等着他寄钱回家。这半年多，他几乎是一分钱剩一分钱地寄回去，现在这调兵令一下，怕是连这点微薄的收入都要断了。

“怎么办？”沈凡对着沙地自言自语，“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娘病死吧？”他想起自己以前救过的几个人，一个是在训练时救过的同乡，一个是在偷懒时碰见过的邻营兵长。他们都在城里混了些势力，沈凡琢磨着，是不是该去找他们求援。

就在沈凡琢磨这事的时候，营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