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正劲，沈凡把那半块硬面饼又揣紧了揣，饼子硌得他怀里生疼，可这疼还能顶事儿。他茫然地站在沙丘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昨天还在挖工事，今天就被扔到这儿，当什么斥候，听着就憋屈。

“喂！那边那个新来的！磨蹭什么呢？太阳晒屁股了！”旁边一个老兵吼了过来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沈凡脸上了。那老兵身材魁梧，脸膛黑得像锅底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桀骜。

沈凡赶紧应了一声：“哎！来了！”他刚想动，老兵又吼道：“别急，你不知道这鬼地方邪乎吗？专咬没经验的小老鼠！跟着老哥我，保你安全！”说话间，老兵抄起一根探路的柴棍，朝沈凡晃了晃。

沈凡没多想，跟着就走了。这老兵叫王猛，是个老边卒，在这片沙地上混了十几年了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沈凡看着王猛那沉稳的样子，心里稍稍安定了一点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沿着沙丘间的低洼地往远处摸去。风声呜呜作响，沙子被风吹得漫天飞舞。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王猛突然停了下来，朝前一指。沈凡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远处城墙下，隐约能听到人声和马蹄声，似乎有什么骚动。

“那边出事了。”王猛低声说道，“听声音，像是金人的斥候和咱们的兵撞上了。”

沈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他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短刀，那把刀是他自己找铁片磨出来的，削铁如泥，但在这乱世，也就够砍砍兔子了。

王猛见他紧张，嘿嘿一笑：“别怕，有老哥我在呢。你跟着我，只管看，别乱动。”

说着，王猛就蹲下了身，指着地上一小撮草，示意沈凡也学着划拉两下。沈凡依言照做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他偷偷瞄了王猛一眼，发现王猛正眯着眼观察着远处的动静，眼神锐利如鹰。

没过一会儿，几匹马出现在城墙下，为首的是两个金人，身上的皮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他们显然是被巡逻的宋兵发现了，双方随即发生了交火。

“嗖！”一箭射来，王猛眼疾手快，一伸手就拨开了箭矢，箭矢擦着他的胳膊飞过，“嘶——”王猛低哼一声，死死盯住那几个金人。

沈凡看得真切，那两个金人手段不弱，箭法精准，宋兵好几个都中箭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