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晚猛地打了个键盘，一个字符飞快地消失在屏幕里。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屏幕的光芒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向冰冷的墙壁。

对面床上传来周子航的声音，带着点鼻音：“还没睡？”

林晓晚头也不抬，手指停在键盘上：“嗯，写论文。”

“这么晚……”周子航翻了个身，背对着林晓晚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不困？”

“有点事。”林晓晚顿了顿，慢吞吞地回答，“再说吧。”

周子航没再说话，宿舍里又恢复了寂静。林晓晚的呼吸声渐渐平稳，但周子航还是能感觉到她的存在。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电脑屏幕上，一行行的文字密密麻麻，他看不太懂，但能感觉到她的认真。

他想起以前他们刚入学时，林晓晚也是这样，每天熬夜，不是写作业就是看书。那时候，他总觉得她有点孤单，但谁也没说话。

周子航喜欢林晓晚很久了。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喜欢，就是觉得她好，想保护她。他见过她因为论文被老师骂得哭泣，见过她因为考试没考好躲在宿舍里偷偷掉眼泪，见过她被其他男生追求时，脸上那种礼貌又疏离的表情。

他一直以为，林晓晚喜欢他。至少，她不会讨厌他。

可最近，他好像有点明白了。林晓晚总是躲着他，和他说话时总是心不在焉，甚至有时候，他还能感觉到她的厌恶。

周子航的心一阵阵地发酸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自作多情了好久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林晓晚合上了电脑。她坐起身，揉着眼睛，走到床边，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。

周子航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问她什么，想问她到底想怎么样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林晓晚喝完水，把杯子放在桌上，走到自己床边躺下。她脱了鞋，爬上床，被子盖在身上，眼睛却睁得大大的。

她能感觉到对面有人在看她，她的心跳突然加速。她闭上眼睛，假装睡着了。

周子航看着她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他想走，想离开这个宿舍，想死了这条心。但他还是没动。

他看着林晓晚的侧脸，她的头发被路灯映成淡淡的黄色。他想起以前，他经常在夜晚从图书馆出来，看到她在宿舍楼下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