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航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是轻轻的叹气。林晓晚把头转向一边，黑暗里能感觉到他也在看她。她没说话，手指却没停下。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晃啊晃，她忽然有点发毛，赶紧合上电脑，翻身背对着他。

被子蹭到脸上，有点潮，像是刚才他刚睡醒。她能闻到淡淡的沐浴露味道，是他常用的那款。林晓晚吸了吸鼻子，有点烦躁。明明只想当个影子，可这人一碰一闻的，她心就乱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周子航侧过身，手肘撑在床上，脑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。

林晓晚一个激灵，差点从被子里爬起来。这都被他察觉到了？她硬着头皮转过身，装作看天花板：“没怎么，就是有点困，脑子不听使唤。”

周子航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那种眼神，林晓晚会觉得心头发紧。她默默地拿起itioner上的书，假装在认真看。书页哗啦哗啦响，可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
“今天论文写了吗？”周子航又问。

“嗯……总之明天一定交。”林晓晚含糊应着。她真怕他追问细节，到时候又要暴露自己熬了半宿的事实。这人问东西总是三句不离正事，让她特别没安全感。

“别太晚了，说明天交不了也没事。”周子航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看了，你思路挺清晰的。”

林晓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真是看了？那怎么还让她熬夜？她低下头，盯着自己抱着的书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角。

“就是有点……零碎。”周子航的声音又放低了，“可以再整理一下。”

林晓晚猛地抬头。他靠得近，身上那股沐浴露味儿又近了。她甚至能闻到他头发里残留的水汽。黑暗里，她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好像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让她有点醍醐灌顶。

难道……他是在关心她？不是那种哥们儿似的关心，是那种……带着点别的什么的关心？

林晓晚脑子嗡嗡的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她慌忙低下头，脸颊发烫。书肯定看得进去了，肯定！

“我要睡了。”她说完， быстро踢开被子，爬下床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
周子航没动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枕头，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被她蹭到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