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陆头这烟没个数儿，吧嗒吧嗒抽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面前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疙瘩鼓鼓囊囊的，活像个人形。他手指头把着烟锅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疤，嘴里头嘟嘟囔囔：“老伙计，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？这么个大火伤，咋还活蹦乱跳的？”

疙瘩里头突然蹦出个小人影，尖嘴猴腮，一脸横肉，正是那树煞。老陆头眼一瞪，唾沫星子喷出去半口：“呸！你这怂货，搞这么大的动静，惊扰了老子的清净！”

树煞一哆嗦，缩回疙瘩里头，闷声闷气地嚷嚷：“俺……俺不该出来……俺错了，俺再也不敢了。”

老陆头哼了一声，掐灭烟头，抬脚就要走。树煞在疙瘩里头拼命挣扎，嘴里哭喊：“别走啊，前辈！俺……俺就是个蠢货，犯下了大错！求前辈饶命啊！”

老陆头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来，沉声道：“说吧，你到底犯了什么错？”

树煞哆哆嗦嗦地道：“俺……俺不该害了王寡妇家的闺女。”

老陆头眉毛一挑：“哦？她咋了？”那王寡妇，镇上出了名的精明，家里头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红火，闺女漂亮，人送外号“镇上第一美人”。按理说，她家那丫头，火气那么旺，一般是不会得这等怪病的。

树煞声音更小了：“俺……俺就是想搞点活钱，没人要的药材，俺想着能卖个好价钱，就偷偷拿了王姑娘的……谁知道，她一躺下，就是半个月，眼看就……”

老陆头一拍大腿：“你丫傻不傻啊！人命关天的事儿，你拿命开玩笑？王寡妇家那丫头，前阵子可是跟我提过，身上总不得劲，还特想找个靠谱的郎中瞧瞧呢！你倒好，直接给她往死里捅刀子！”

树煞头都 hajime 了：“那……那俺该咋办啊，前辈？她家里有钱，要俺命都行啊！”

老陆头眯起眼睛，掐根烟丝在手指上捻着，思索了半天，才道：“你犯的错，不轻。不过，既然你还想活，就给我把王寡妇那丫头治好。要是让她家发现是你干的，你连死路都找不到。”

树煞一愣，赶紧点头：“俺明白！俺一定把她治好！俺有办法，俺可以弄点草药，偷偷给她用！”

老陆头哼了一声：“少废话！动作快点。对了，你那身臭毛病，也该改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