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开，就是有点费油。”老王啃着馒头，含混不清地说，没抬头，眼睛盯着手里的馒头，但瞟见小李那副吊样，嘴角还是噘了一下。

“费油你咋不去骑自行车啊？现在不兴这个吗？”小李吐个烟圈，看着老王头上的老花镜，故意逗他，“我说王大爷，你那眼镜，下单前得好好给你测测光，别戴着看世界都得眯着眼。”

老王“甭”了一声，把馒头咽下去，拿起旁边半瓶没开封的劣质二锅头，呷了一口，一股冲鼻子烧的劲直往上窜，他咂咂嘴，这才正眼看小李，眼睛一瞪：“小李，你小子现在日子过得不错啊，嘴都变刻薄了？”

“嗨，这不是看你那车，再不开得成老爷车了，旁边那帮孙子都笑话我，说我哥们儿开个黄脸婆。”小李也不恼，往后一靠，翘着二郎腿，一副没眼看的样子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没再接话。他心里清楚，小李这小子，嘴上损是损点，但关键时刻，比谁都靠谱。老王这辆桑塔纳，当年愣是让他从厂妹手里淘来的，九成新，愣是开了十几年，愣是把他从一个穷光蛋弄成了有点家底的小老板。这车，比他亲爹都亲。
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”老王放下酒瓶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你说这世道，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。”

小李吸了吸鼻子，看着远处的车流：“有啥看不懂的？不是('$$$)就是美刀，谁不眼热？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老王点头，“以前吧，大家还傻乎乎地想着安稳过日子，现在呢？一天一个样，明天啥都可能变。”

“变就变呗，谁让咱们不是彩票中心那个幸运儿呢？”小李叼着烟，眼神有点亮，“我最近琢磨着想换个更好的车，那XX新能源，听说特高级。”

老王没接话，只是摇摇头。他这车，就当是刻在骨子里的念想，换啥都行，这车不能换。

两人正说着，突然间，天空一阵刺目的白光闪过，两人下意识地抬头。

“操！”小李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脸色骤变，“是太阳活动，还是啥玩意儿？”

老王也站了起来，手里的酒瓶差点没拿稳。“好像是……”

话音没落，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，两人眼前一黑，就失去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