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把那辆老爷车推进了路边一个破烂车库里，车门“咣当”一声关上，震得灰尘往他脸上扑。他抹了把脸，没好气地瞪着老王：“我说老哥，你这破车还能开，就是有点费油。费油你咋不去骑自行车啊？现在不兴这个吗？”

老王啃着馒头，含混不清地说，没抬头，眼睛盯着手里的馒头，但瞟见小李那副吊样，嘴角还是噘了一下。“骑自行车？你知道现在这世道，谁还骑自行车？上次我骑自行车出门，半路被抢了个精光，连车座都没了。”他咽了口馒头，“这破车，总比两条腿跑得快。”

“快有啥用？跑慢了照样被抓去当劳动力，跑快了连车带人一起没。现在这世道，土匪比警察还多。”小李皱着眉，围着车子转了两圈，伸手去摸车顶，“电瓶坏了，发电机也烧了，得想办法修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，拍了拍口袋：“我找点零件来看看。你先等着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
小李“哼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检查车座下的工具箱。箱子里只有几根锈迹斑斑的螺丝刀，一个坏掉的轮胎补丁，还有一个空油壶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这破玩意儿当废铁处理算了。

三天后，老王回来了，背后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布包。他推开车库门，一股霉味混着汽油味扑面而来。

“我说老哥，你这磨磨蹭蹭的，找什么零件呢？”小李皱着眉问。

老王没直接答，而是先从布包里掏出一罐油，倒进油箱，又加了点水。然后才说：“零件是找来了，不过得你帮忙。”

小李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？我还能帮你修车不成？”

“修车是小事，关键是这地方不能去了。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我刚从城东那边跑，看到好几个家庭被‘黑手’抓走，连哭带喊的，惨不忍睹。”

“黑手？什么黑手？”小李一愣。

“就是那些抢东西的土匪，现在都叫自己‘黑手’。他们专门抓活人，当劳动力，或者卖到荒地当奴隶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我亲眼看到一家人被带走，大人孩子一个没落，连哭声都没能发出。”

小李脸色一变：“这……这也太没人性了！”

“没人性是吧？”老王冷笑一声，“以前也没人性，只是以前没这么明目张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