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蹬上车把，脚撑地咔咔响，锈迹斑斑的链条跟着转动。他拧动油门，摩托车发出低沉的轰鸣。前灯划开夜色，把路边的灌木丛照出两道光痕。

“嘿，老王，又去帮啥大忙啊？”一个遛弯的大爷打着哈哈，摇着扇子跟在后面。大爷们大妈们都挺熟，老王在小区里混了个“热心肠”的名头。

“嗨，没事儿，”老王嘿嘿一笑，声音闷闷的，“送送老同学。”

骑出去没多久，就到了城西的大学城。夜里的校园安静得很，只有几栋宿舍楼亮着灯。老王把摩托车停在行政楼门口，抬头看了看这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，有点发憔悴。

十年没回来了。当年他也是这学校的学生，学的还是个没人要的冷门专业。毕业就混现在这滋味儿，送快递送外卖，老实说，挺憋屈。

他掏出手机，找到那个加密的联系方式，是当初宿舍里唯一的“正经”工作——张磊，现在是大集团的市场总监。老王心里嘀咕，这十多年，不知道这小子混成什么样了。

门卫是个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，看见老王晚归，皱了皱眉：“夜不归宿啊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证件甩过去：“通行证，张磊老同学在吗？”

门卫狐疑地打量他几眼，嘟囔着给里面打电话。电话接通后，门卫脸色变了变，撩起帘子让老王进去。

老王跟着门卫走到二楼一个挂着“张磊办公室”牌子的门口。门卫探头进去道：“张总，我请人来啦。”

办公室里的张磊正对着电脑，闻言抬起头。当看清老王时，他愣了几秒，手里的鼠标差点掉地上。

“老…老王？这…这啥时候…”张磊站起来，脸上堆满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
老王摆摆手，没多解释，直接切入主题：“老同学，好久不见。帮我个忙，不多，就五百万。”

张磊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捏碎。他后退半步，盯着老王的眼神像在看神经病：“五…五百万？啥忙？你小子发大财了还是中了彩票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掏出个折叠起来的小册子，拍在桌上：“自己看。”

张磊拿起册子，快速翻了几页，脸越变越难看。那上面写着几个他公司正在急用的原材料型号，后面跟着一行小字：“此为现货，价格按最低报价打八折，三天内到货，免运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