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话像根刺，扎得林薇心头发疼。她盯着桌上那张红色的离婚证，上面印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像是对着她的嘲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指甲掐进了掌心，才勉强压下那股上涌的委屈。

“你不说我还能过成个人？”林薇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“离了婚，我还有俩宝贝疙瘩呢。对了，老大今天数学考了零蛋，小宝半夜哭醒三次，你说说，这日子谁撑得动？”

老张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。他看着林薇，嫉妒心像野草一样疯长。他刚下夜班回来，累得骨头像散了架，可一闻到她身上的香味，那股子困意就像被泼了盆冷水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林薇也没空搭理他，抱着小宝进了卧室。小宝才三岁，正发烧，小脸烧得通红，嘴里不停念叨着：“妈妈，妈妈，我不要睡医院。”林薇把他搂进怀里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刚才老张的话像根鞭子抽在她心上，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坏妈妈。

“不哭，不哭，”林薇轻声哄着，“妈妈在呢。”她看着窗外，想到自己带着俩娃的将来，心里一片茫然。她得挣钱，得有个家，可现在，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
“对了，”小宝突然抓着她的手指，“妈妈，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玩？”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她摸着小宝的头，轻声说：“等妈妈找到房子，就带你们出去玩。”

就在这时，卧室门突然被推开了。老张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大大的蛋糕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们。林薇愣住了，老张却笑嘻嘻地说：“看什么看？庆祝你们母子俩和好如初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心里的那根刺好像被拔出来了一半。她看着蛋糕，突然觉得，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。

老张把蛋糕放在床头柜上，然后走过来，一把抱住林薇。林薇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，随即放松下来，靠在他怀里。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，那是熟悉的，让她安心的味道。

“薇薇，”老张在她耳边轻声说，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会陪着你，陪着你俩孩子。”

林薇闭上眼睛，心想，也许，这就是她想要的。她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，紧紧地抓住，绝不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