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那张离婚证看了足足十分钟，桌上的茶杯底都被她捏得变形了。老张的话像块石头，堵在胸口闷得她喘不过气。“林薇，我们离婚吧。”“你……你有没有想过后果？”“我只想过，我受够了。”字字句句，像钝刀子割肉，让她浑身发寒。

老张走后，林薇把那张离婚证重重摔在桌上，茶杯里的茶叶随着泼出去的水花四散开来。她猛地站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指甲不自觉地抠进手心里。凭什么？她凭什么都得受着？那些年他冷落她，对她忽视，现在一拍两散，他倒好，说得轻巧？林薇攥紧了拳头，眼眶突然就红了。

“薇薇……”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，是她的律师助理小周。

林薇吸了吸鼻子，把脸埋在臂弯里，闷闷地哭了。小周敲门进来，看到她这样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帮她倒了杯热水。

“薇薇，你缓过来了给个话。”小周递过水杯，“老张那边说，他名下的那套房子，他爸妈名下的一处老宅，都算他的遗产，要求分割。”

林薇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：“怎么分？”

“你名下有个小公寓，还有他名下的那辆车，加上房子的补偿，应该够了吧？”小周顿了顿，“那老宅……他爸妈说了，不想分割，愿意折算成现金给你。”

林薇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，老宅是老张爸妈唯一住的地方，她没理由占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：“老宅就算了，他爸妈年纪大了，住着方便。房子和车……”

小周看着她，欲言又止。林薇知道她想说什么，但眼下，她没什么好争的。老张算计得够精，她没理由哀求他，只能自己争气。

晚上，林薇带着两个女儿住进了小公寓。女儿们叽叽喳喳问着什么时候去看妈妈，林薇摸摸她们的头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拿出手机，翻到老张的号码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按下了通话键。

“喂，老张。”她声音冷淡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老张才开口：“房子的事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
林薇没接话，平静地说：“老宅我不要，房子和车归你。那笔现金，能不能让步点？我妈住院了，需要用钱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很久，久到林薇以为他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