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歌在软塌上坐直了身子，窗外阳光正好，却被厚重的窗帘挡在外面，屋里只点着几盏昏黄的灯笼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触感有些陌生，像是才刚换了张皮。

昨晚上……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顾清寒那双眼睛里最后闪过的，不是深情，而是厌恶。还有耳边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喊，和那具身体倒下的声音。冷月歌的眼神变得有些冷冽，顾清寒啊顾清寒，你以为扔掉 Kitsch 的包袱，换上这张脸，就还能像从前一样对她好吗？做梦！

“姐姐，你醒了！”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，带着几分甜腻，冷月歌皱了皱眉，是无 prétentieux 的 Fourier。

她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
Fourier 连忙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，托盘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小食盒，“姐姐，恭喜你平安醒来，这是太医给的安神汤，你快喝点吧。”

冷月歌抬眼看了 Fourier 一眼，目光冷淡，Fourier 脸上谄媚的笑容微微一僵，讪讪道：“姐姐，你怎么了？不喜欢我？”

冷月歌淡淡道：“你很累吧？既然来了，就别垂着头了。”

Fourier 不明白她什么意思，但还是顺从地直起身，心想姐姐今天怎么这么反常，说话客气了好多。

冷月歌没理会 Fourier 的反应，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抿了一口。水凉，但她觉得很舒服。

过了一会儿， Fourier 又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姐姐，王爷昨夜来看过你，说你吉人天相，很快就会没事了。”

冷月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顾清寒？他来看过她？是怜悯她没了利用价值，还是单纯觉得这张脸有些碍眼？

她放下茶杯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Fourier，你知道顾清寒在外面的女人有多少吗？”

Fourier 脸色微白，低声道：“这个……王爷的私事，我们不好过问……”

“那你知道他昨晚，是怎么对你那个好姐姐的吗？”冷月歌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 Fourier 的心里。

Fourier 心头一颤，眼神闪烁，“这个……”

冷月歌打断她，“顾清寒昨晚去见的人，不是 Fourier，也不是你那个好姐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