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家嫡女苏清漪，又双叒叕被人撞了。”

京城第一美人苏清漪正蹲在药王谷后山，捣鼓着一堆没人能在意的杂草。后山石子路湿滑，旁边还滚着两个瑶池跑来的瓷娃娃——据说还是谁家二小姐的宝贝。苏清漪没好气地掀了掀眼皮。

“走路不长眼啊！”

瓷器碎裂声，伴随着世家小姐的哭喊，瞬间炸开了锅。药王谷守卫已经闻声赶来，个个脸上写满「主子威武」。

“清漪，别惯着他们。”苏清漪爹爹苏云山赶来时，护着自家女儿，态度却放软了些，“爹知道你性子野，可这京城待久了，总得学学收敛。”

苏清漪哼唧两声，揪着草叶甩了甩，才认出爹爹身边的陌生少年。那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，背对着她，只露出削瘦的肩膀和微微塌陷的脊背。

等等——苏清漪眼睛突然瞪圆。

这背影……这不是五年前被她爹赶出京城，说要回来争家产的少年吗？莫玄尘！

苏清漪鬼使神差地凑近，在少年发顶插的野草被风吹得沙沙响。她听见莫玄尘的叹息很轻，带着物是人非的凉薄。

“莫玄尘……”她低声念着，小手无意识抠着石子路上的苔藓，“你去年在西市见过我娘？”

少年猛地转过头。

那双曾经清亮的眼睛，如今布满血丝，瞳孔深处压着近乎毁灭的恨意。苏清漪脖子一缩，想起当年爹爹的话：莫玄尘断了双腿，跪在西市门口要钱要饭，连她娘都曾施舍过。

“你娘……死了？”莫玄尘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他抓住她的手腕腕力大得吓人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，“所以你才不记得我？”

苏清漪心口闷得发慌。那时候她才十岁，哪里记得住一个要饭的残废。可莫玄尘不依不饶。

“你爹把你宠得跟国宝似的，可你偏要学那些没用的药术，”莫玄尘甩开她的手，踉跄着蹲下，从怀里掏出块铜牌，“我走了四年，你连块信物都不肯留！”

铜牌上刻着西市酒旗。苏清漪猛地想起，她娘死前，提起过莫玄尘。

下一秒，十几顶华盖压过人群。煜王在众目睽睽之下，轻车熟路地走到莫玄尘身前，甩了甩玄色披风。

“usausa。”煜王勾起唇角，声音却把人冻成冰，“听说药王谷又出新方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