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陛下息怒！"内侍尖着嗓子喊完，扭着腰花转身就跑。凌天把额头上的青筋揉了揉，望着那太监慌不择路跑远的方向，嘴角抽了抽。

啧，这帮宫里的人，一天到晚除了告状就是告状。前脚刚把一个嚼舌根的贵妃按墙上打屁股，后脚就又整出幺蛾子。他这当皇帝的，倒是像个戏台上的提线木偶，一拨拨人轮流蹦跶。

"还能不能让人清静了？"凌天抓起桌上那个缺了口的青瓷酒杯，灌了一口冷酒。本来透心凉的，刚润到喉咙，一股暖流就荡了开去。

这玩意儿是内务府连夜送来的，说是御用的暖炉酒。给他暖身子用的。凌天拿着这酒杯，端详了半天，最后发现里头缺了块瓷，透风呢。

"嘿，你们这些当差的，连个酒杯都给我整不好。"他骂骂咧咧，把酒杯往旁边一扔。酒液泼出来不少，溅在龙椅旁边的红毯上。

这龙椅是以前那暴君坐的，硬得要命，他坐上去，屁股都疼。凌天只坐了几回，就嫌费力，宁愿在御书房的软塌上翘着二郎腿。

"陛下！"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几分得意洋洋。

凌天挑眉，有种预感，今天肯定是又哪个小动作没做利索，又跑来献殷勤了。他没起身，依旧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，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。

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藕荷色飞鱼八卦袖中衣的小太监，梳着两根细小的羊角辫，正一脸小得意地杵在门口。

"稀客啊，稀客。"凌天拖长了声音，"小张子？今天这是来做什么？前脚刚挨了板子，后脚就又爬上来了？"

那小太监被叫做小张子，实际是个太监，但年纪小，又懂得讨巧，宫里宫外都这么称呼他。他一愣，随即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道："奴才这不是看陛下龙体欠安嘛，特地来给您送汤药的。"

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，瓶口垫着一块干净的 zakresie，里面是黑乎乎的药汤。

"哦？药汤？"凌天瞥了一眼，那药汤闻着就苦得要命。他要是以前，早一甩手就过去了。可现在不一样，这具身体还会觉得虚弱。

"喏，先放这儿吧。"凌天抬手示意。小张子赶紧把药汤放在旁边的矮桌上，又谄媚地笑道："陛下要是饿了，奴才这儿还有刚蒸好的芙蓉糕，甜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