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。阿雅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摊着一张报纸，可心思早就飘远了。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忽然顿住，像是想起了什么。她摸了摸脖子后面，那里原本挂着个小小的泰迪熊挂件，现在空荡荡的。那熊年纪老大了，一只眼睛是后来自己用白色纽扣补上的，毛也有些地方秃了，但阿雅就是偏爱这个，从小戴到大。

“阿雅，又在想什么呢？”同事小张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咖啡杯，晃了晃，“看你神游天外的样子。”

阿雅笑嘻嘻的，“没什么，想起小时候的事了。”她说着，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个硬纸盒，小心翼翼地打开。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同样掉了眼睛的泰迪熊，只是颜色更深，几乎成了黑色。这是她更小的时候，奶奶送的礼物。后来奶奶走了，这只熊就跟着她。

小张凑过来看，“哟，老古董啊。这眼睛怎么补的？”

“自己缝的，那时候手笨，针脚歪歪扭扭的。”阿雅说着，拿起熊，轻轻抚摸它有点硬的毛。小张憋不住笑了，“都快成文物了。”

“可不是，”阿雅叹气，“前两天清理东西，才发现它不见了。急得我晚饭都没吃好。”

小张安慰道：“算了，丢了就丢了，说不定是风刮走的。”

“不可能，”阿雅梗着脖子，“我天天挂在这里，怎么可能刮走。”她把熊抱在怀里，像小时候一样，半天才找到它合适的姿势。

就在这时，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小林走了进来，手里也是拿着个东西。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往角落里走，阿雅下意识抬头，愣了一下。

小林手里拿的，是个没拆封的泰迪熊。包装纸已经有些磨损，能看见里面毛茸茸的样子。

“小林，你这是……”阿雅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
小林脸红了，“我看公司附近有家店……就顺手买了。觉得挺可爱的。”

阿雅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。她低下头，没说话，只紧紧抱住了怀里的旧熊。

小张在一旁叫道：“喂喂，阿雅，新来的送礼呢，你总得客气客气吧。”

阿雅这才反应过来，脸上微微发烫。她接过那盒熊，说：“谢谢你啊，小林。这个……我可能用不上，放着也是浪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