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攥着那十块钱，又在那二手店门口站了好一会儿。店门没关严，风从缝里钻进来，把门口的招牌吹得啪啪响。十块钱，够买几斤苹果了，可现在，她只想用这钱把那个泰迪熊买下来。

她记得很清楚，那个熊的左眼是缺的，掉在哪儿记不清了，但熊耳旁边有道疤，是小时候她用小刀划的，后来被妈妈骂了好久。可即便这样，那个熊还是她的宝贝。

她推门进去，鞋灰沾了她一裤腿。店里的味道有点闷，霉味混着灰尘，但阿雅顾不上这些，直奔最里面的角落。她蹲下来，把那几个纸箱一个个搬开。箱子底下压着几张褪色的照片，照片上的她笑得没心没肺，旁边站着的，正是那个泰迪熊。

阿雅的心跳有点快，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熊，入手是沉甸甸的凉意。她轻轻拂开熊身上的灰尘，露出那只缺了眼的大眼睛和那道弯弯的疤痕。熊的绒毛已经有些结块，但阿雅还是忍不住抱在怀里，闻着那股熟悉的霉味。

“老板，这个多少钱？”阿雅把熊递过去，声音有点发抖。

店老板终于抬起头，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眼皮有点浮肿，看来没睡好。“十块。”他说，“要不离手吧，这玩意儿也卖不到哪儿去。”

阿雅咬了咬嘴唇，十块，正好是她带的钱。她付了钱，抱着熊出了店门。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，她找了个树荫坐下，开始给泰迪熊清理。

她撕掉熊耳朵旁边的饼干渣，用铅笔把缺了眼的位置画出来，然后找了个针，准备自己缝回去。刚穿针引线，手就抖了一下，线歪到了一边。阿雅没气馁，重试几次，终于把线穿好了。

她找来一小团棉花，塞进熊眼的位置，然后用针缝了几针。棉花塞得有点紧，她费了点劲才弄好。虽然缝得歪歪扭扭，但阿雅还是觉得很满意。

抱着这个补好的泰迪熊，阿雅走回家的路上，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。她知道，这个熊可能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陪她睡觉了，但至少，她有了一个可以回忆的物件。

回到家，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阿雅抱着熊，一进门就喊：“妈妈，我买了点东西！”她把熊递过去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妈妈。

妈妈接过熊，看了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