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湛刚想摆摆手，说些“朕乏了”之类的场面话，却对上皇后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。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戳在他心头最软的地方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最近这几日后宫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

“皇上，”皇后顿了顿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，像浸了蜜的糖，“听说永安长公主又闹着要您去瞧她的桃花酿，还有那个刚得宠的沈贵人，前日晚上evening还让御膳房送了十二样点心进宫……”

景湛的眉心不自觉地拧了起来。他虽是九五之尊，但此刻只觉头皮发麻。这后宫里的人，自从他那小老婆——也就是皇后萧瑾瑜——进了宫，就彻底乱了套。她们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，明里暗里地较劲，就为了争他这一时半刻的注意。

“朕知道了。”景湛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嗯，”萧瑾瑜轻轻颔首，凤眸里闪过一丝狡黠，“朕的皇后可是说过，后宫要鸡犬不宁，那才是有活力的样子。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，声音放得更柔，“皇上，您可别忘了，您身边最得宠的，到底是谁？”

这话一出，景湛的眼神便柔和了些许。他想起，自己虽是皇帝，可这女人，才是真正将自己的后宫搅得天翻地覆的关键人物。

“皇后说的是。”景湛抬手，目光扫过柳树下那袭凤冠霞帔，“朕自然不会忘记，这后宫之中，最是您的一番心意。”

萧瑾瑜嘴角笑意更深，但眼神却依旧清冷。她轻轻起身，绕过景湛，来到那袭凤冠霞帔前，指尖拂过那精致的绣花。这一幕，落在景湛眼里，却让他心中莫名一紧。

“皇上，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那些宠妃，她们争来争去，不都是为了您的一丝关注吗？您若真心待她们，为何不一视同仁，让她们都感受到您的恩宠？”

景湛沉默了。他何尝不知后宫那些女人的心思？她们贪婪、虚荣，却也都是活生生的人。他给过她们恩宠，却从未真正走进她们的心里。

“朕……”景湛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“皇上若觉得为难，”萧瑾瑜打断他，声音依旧轻柔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那皇后便替您分忧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