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条上的甜腻香气糊了一脸，我一边埋头猛啃，一边竖起耳朵。对面那桌的男人似乎在听电话，语速很快，带着点不耐烦。几次，他抬手打断对方，指尖划过西装袖口，骨节分明。我偷偷瞟了眼，那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没有一点脏东西。

“喂，顾总，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，“那个项目……就按我说的办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听什么，“我知道了，我会再联系你的。”说完，他轻轻合上手机，慢悠悠搅动着那杯黑咖啡。

搅了搅，又放下。他的手指没闲着，依旧有节奏地敲着桌面，但声音似乎小了点，不再那么精准地砸在正中央。我有点好奇，这人是不是真的很拽？看样子，挺有钱的样子。西装料子好，袖口还隐约露出一点金丝，不是普通金链子那种，看着就贵。

撕拉，油条啃断。我咽下口里的碎屑，目光又回到他身上。逆光，看不清脸，但他身形挺得笔直，像根木头。旁边桌的阿姨又在给我添豆浆，香气扑鼻。我埋头喝着，心里盘算着今天能不能多攒点钱，够不够下个月交房租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轻响，我从油条堆里抬起头。顾北宸好像站起来了。我赶紧低头假装啃油条，眼睛却偷偷瞄过去。他没走，只是在整理西装袖口，把一个袖扣给拧紧了。那袖扣亮晶晶的，是白金的，我眼拙，刚才没看出来。

他调整完毕，又坐回椅子上，继续敲着杯子。这次，他的手指没那么急躁了，慢悠悠地敲着，像在等什么。我有点莫名紧张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。这男人，莫名让人心慌。

“小τη核对一下时间。”他开口了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“啊？”旁边桌的阿姨吓了一跳。

我赶紧也停手，假装整理桌子。旁边桌的阿姨一脸懵逼地看着我，又看看对面，赶紧小声说：“小囡，没事没事。”

我尴尬地笑了笑，低声说：“阿姨，那我先走了啊，要上班了。”说完，我撒腿就跑。

跑出早餐店，才发现外面日头正毒。我赶紧钻进出租车里，稀里哗啦地跟他提了地址。司机师傅还在哼小曲，我闭着眼睛，心里还在琢磨刚才那男的。他到底有几个意思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