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哭声还在响，林晚能听见。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哀嚎，倒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抠自己的皮，一下下慢悠悠地疼。她把头埋进被子里，试图把耳朵捂严实点，可那声音就像钻了洞的流水，总能找到缝隙渗进来。

“林晚？是你吗？”哭声又变了，好像是吸鼻子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试探。林晚的心猛地一缩。不是的，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喊，谁会这么没完了没了地喊她名字。可嘴皮子却僵硬得像 glued 住了一样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冷汗把她的额发黏在脸上，痒得慌。她掀开一条缝往外瞄，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线很暗，只能勉强看见外面站着一个身影。黑乎乎的，看不清脸。那身影歪了歪头，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外面的人压低了声音，语气听起来有点凶。

林晚的心跳得更快了。她把眼睛又缩回去，脸埋在被子里，手指紧紧攥着床单，把布料都攥皱了。她不敢看，总觉得那双眼睛像能勾魂。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冲击得她五脏六腑都疼。

不，她不想死。她猛地坐起身，浑身都在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害怕。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枕头上来回滚，“啪嗒”“啪嗒”的，很快积了小堆。

“我让你走，你为什么不走？”外面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带着不耐烦。“我知道你在里面！”

林晚把脸埋得更深了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，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哭出来。“我不走……我不走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嘶哑得像破掉的布。

外面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是压抑的笑，听不出是开心还是别的什么。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抠着被角，指甲都快抠进肉里了。

“那可真对不住，我上楼去敲门了。”声音慢悠悠地说，“你不开门，我就真的……”

林晚猛地想起来什么，前世就是这个声音！是她继母的声音！她拼命摇头，眼泪更大了，模糊了视线。快走！快走快走快走！

敲门声真的响起来了，用拳头砸的那种，一下比一下重，好像要把门板都砸飞出去。林晚浑身僵硬，连呼吸都不敢。她能听到外面还有其他声音，好像是几个人在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