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更大了，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眼睛一阵阵地发涩。沈凡死死勒住缰绳，乌骓马躁动不安，鼻孔里喷出团团白雾。他从阴影里钻出来，眯着眼死死盯住前方，眉头拧得像块疙瘩。

“将军！”身后的副将赵彪带着哭腔喊道，“左翼顶不住了！青阳山那帮兔崽子拼了命了！”

沈凡没回头，喉咙里滚出两个字：“备箭！”

乌骓马不安地刨着蹄子，前腿陷进松软的沙子里。沈凡甩了甩缰绳，马匹才重新稳住身形。他摸了摸马鞍边，那里挂着三支特制的钉子箭。

“传令！”沈凡的声音被风沙吞没了，“中军预备队，左翼三十步！”

风声更大，几乎盖过战场的厮杀声。沈凡的视线落在远方，青阳山那面破烂的旗子已经所指不定。敌军的呐喊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沙石在空中飞舞，像无数把利刃。

“将军！”赵彪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更急促了，“左翼……左翼的人.......”

没等他说完，远处传来一阵惨叫。紧接着，几面残破的青阳山旗子倒伏下来，烟尘之中，透出敌我双方的厮杀声。

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猛地一夹马腹，乌骓马发出一声悲鸣，四蹄腾空，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了出去。

“将军——！”

赵彪的喊声被彻底吞没。沈凡的视线已经锁定在战场中央，那里刚刚聚集了一群青阳山的士兵，正拿着长矛和刀斧，疯狂地冲击着。

沙尘之中，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，是千苒微！她浑身浴血，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。她的身前，倒了一片黑衣卫，身上都是刀斧伤。

“沈凡！”千苒微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像在嘲笑，“你不是挺能耐吗？怎么不救救你的狗崽子们！”

沈凡的瞳孔微微一缩，他盯着千苒微的眼神变得冰冷。原来，她在这里！

“中军！”沈凡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，震得周围的人耳膜发疼，“结阵！迎击青阳山！”

言毕，他手里的长刀一抖，一道寒光闪过，砍掉了半截青阳山的旗杆。乌骓马发出一声长嘶，人立而起，沈凡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冲进敌群。

千苒微愣了一下，随即发出一声嗤笑。她手里的匕首一抖，朝着沈凡刺去。

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，他猛地侧身，匕首擦着他的肩膀划过，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