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操！这他妈不是恶作剧啊！"老王从床上弹起来，一脚踹翻了脚下缺了条腿的登子。土墙上的灰尘哗啦啦往下掉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他这小破屋里头，就两件像样的东西：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床，还有一个掉了瓷的洗漱盆。现在木床腿断了，洗脸盆边儿上还多了道新划的口子。

"剪不断理还乱啊！"老王对着冰糖葫芦方位比划了两拳，突然愣住："等等，这不是我昨天啃的冰糖葫芦么？咋还咧着嘴冲我笑呢？"

他走近一瞧，这串糖葫芦的竹签子被人掰断了，几颗山楂核都爆出来，黑乎乎的，黏在布满划痕的床头板上。

"见鬼了......"老王蹲下去捡冰糖葫芦，手刚碰到山楂就一抖："整得跟拍恐怖片似的。"

他手心出汗，把山楂举到眼前端详。果肉发软，上面还有几处发黑，明显是放坏了。可这玩意儿放坏能咧嘴笑？老王build出鬼畜字幕："吃人啦？"

"操......"他骂骂咧咧地扔回床头板，突然想起个要紧事儿——租屋合同！

"完了完了！押金三个月还没到呢！"老王急得直跺脚。这要是房东发现屋子进贼了，或者......更坑爹的，发现屋子招了邪气，分分钟得把他赶出那个破城。

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，窗外传来脚步声。老王一个激灵，抄起地上半截登子就朝门后头躲。透过门缝儿，他看见个穿绿衣服的瘦高个儿，举着个手电筒，在客厅里比比划划。

"搞什么啊......这是......"老王把脑袋探出去一点——

外面站着的俩人打扮奇特的壮汉，其中一个还伸着爪子挠头，上面还挂着缕头发。两人身后跟着个系着领结、挺着啤酒肚的中年胖子，腰间别着把老式左轮手枪。

"我说老五，你这局子设得够阴险的......"领结胖子对着绿衣人低声嘀咕，"那茅厕堵得跟个坟头似的，鬼影都摸不着一张。"

被叫老五的绿衣人冲胖子勾勾手："放心，这附近有俩吊儿郎当的野狗子，我把他们支开就成。"

"那帮杂碎？"领结胖子呸了口唾沫，"怕不是拿钱买盒饭吃的？"

"嘿......"老五搓着手，笑得跟哭一样，"他们对外号称能打，其实躲猫猫比谁都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