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佳宜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张嘉佳这傻缺又发什么疯？天天晚上不腻歪死，还发这种阴阳怪气的消息。她手指戳了戳屏幕，还没点开回复，巷子入口就传来急促的自行车铃声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铃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，沈佳宜下意识抬头，看见一个熟悉又模糊的身影刹在几米外的路边。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停着，骑上来的是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外卖袋。

是林默。

五年不见，他好像变了很多。以前那个清瘦矜持的学霸，现在身形颀长，眉眼间却多了几分凌厉。但那双眼睛，依旧像记忆里一样，深邃得让人看不清情绪。

沈佳宜的心跳漏了半拍，后背瞬间绷紧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把面签往外卖箱里塞。现在肮脏的送外卖阿姨，和以前的光鲜亮丽大学校花，身份实在差太远，哪能跟这种曾经的高岭之花对视？

男人推着自行车，脚步有些踉跄地朝她走来。路灯的光晕把他身影拉得很长，投在斑驳的地面上。沈佳宜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“阿宜？”男人的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，带着点沙哑。

沈佳宜猛地瞪大眼睛。他怎么知道她叫沈佳宜？她手指无意识抠着衣服布料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男人走到她面前，自行车支在地上，他弯腰查看后胎气。鼻尖离她只有几厘米远，沈佳宜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还有……一股让她反胃的烟草味。

“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挑眉，“送餐的？”

沈佳宜死死咬住下唇，眼眶有点发热。五年前，她穿着香奈儿套装站在他面前，他也是这样皱眉，嫌弃她浓妆艳抹。可现在，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破洞牛仔裤，他却像看见鬼一样。

男人突然伸手，掀开了外卖箱的盖子。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牛肉面，撒着翠绿的葱花。他夹起一筷子面，吹了吹，放进嘴里。沉默了几秒，他“嗯”了一声。

沈佳宜的心跳骤然加速。他竟然没嫌弃她的外卖。

“我饿了。”男人说完，又开始吃面，小动作很斯文，又带着点掩不住的急切。

沈佳宜怔怔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