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空气挥拳的手停在半空中，喉咙里像是塞了个烧红的炭，又涩又堵。客户那套“几百块钱差价，你们就是想坑我”的鬼话还在耳边嗡嗡响，比她刚被玻璃碴扎脚还疼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裙子，又摸了摸有点红肿的手背，心里那股委屈和憋屈，简直能把人气疯。

刚才出门急，根本没看路，好巧不巧就被路边的装修垃圾绊了一跤，刚好是玻璃碴子铺的路。疼是真疼，但比这更疼的是客户那张脸，还有他说话时那种轻蔑的眼神。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她不是没想过怼回去，可对方是那种大客户，她一个小销售，又能怎么样？只能忍着。

越想越气，林薇走出办公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吹不散心里的那股闷。她习惯性地拿出手机，想刷刷短视频散散心，却看到几个好友群里炸开了锅。点进去一看，好家伙，全是劝她赶紧离开那个“吸血鬼”客户，骂那个客户无理取闹的。

“薇薇，你太傻了，还跟这种精算盘的客户打交道。” “就是，几百块跟你几万业绩比，孰轻孰重？不值得！” “赶紧换家吧，这种客户遇多了，会消磨掉你的意志。”

林薇看着屏幕上那些安慰的话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。是啊，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就为了那点提成，把自己逼成这样？可转念一想，不就是为了这份提成？不就是为了不被领导骂？她一个小销售，在这大城市混口饭吃，难道还真的能做得这么随心所欲？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“林小姐，晚上有空吗？我公司请你吃饭，谈点合作的事。”

林薇皱了皱眉。陌生号码？谁啊？她有删掉陌生人短信的习惯，但这条短信不知道为什么，她鬼使神差地就点开了。

短信内容很简单，只有几行字，但最后那句话却让林薇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
“我知道你在委屈，也想帮你。”

林薇愣住了。谁会知道她在委屈？她只是单纯地被客户坑了，至于这么关心她吗？她环顾了一下四周，路灯昏黄，街上人来人往，根本不像是在关心她的样子。

她胡乱回复了一句“没空”，就准备挂断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