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从警局出来时，天已经擦黑。夏夜的风带着点燥热，吹在脸上，却没啥凉意。他皱着眉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踩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

这已经是第三起了。连环入室盗窃，手法极其残忍，现场翻得跟垃圾桶似的，但奇怪的是，主子都没丢。不是没丢钱物，而是那些贵重玩意儿，比如戒指、手表，全都不翼而飞。剩下的，就是些破烂，比如袜子、内衣，甚至卫生纸都被撕得粉碎。翻得跟底子没见过一样。

林涛累得跟条狗似的，但一点头绪都没有。他掏出烟盒，里面就剩了个空包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烟盒塞回兜里，踢了踢脚边一个破轮胎。上面沾着点不明物体，像是……血渍？他皱皱眉，掏出对讲机，刚想跟队里说一声，就听见前面有个声音喊：“嘿！林队，又没头绪啊？”

说话的是个年轻小子，也就二十五六岁，穿着便装，但手上的戒备劲儿没放下。他叫张猛，是本地人，刚从省厅挂职回来，暂时跟着林涛混。林涛煞性子，特别是对这种没头绪的案子，张猛这小子虽然年轻，但还有股子冲劲。

“有头绪？”林涛抬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比你有头绪还差得远。”他指了指轮胎，“你看这儿，像是血，但不知道谁的。”

张猛凑过来，凑近看了看，摇摇头：“不像。颜色太浅了，而且这玩意儿太脏，都成黑块儿了。除非是那种很淡很淡的血浆，或者……染料。”

“染料？”林涛挑眉，“这都跟案子上哪儿扯上关系了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张猛挠挠头，“反正我现在脑子乱成一团。老林，你说，这他妈的贼，到底想干嘛？偷东西还带翻垃圾的？脑子有坑啊。”

林涛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那轮胎，心里也乱成了一团。这案子，他接手以来，感觉比他当刑警的这些年加起来还头大。他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泥潭，越挣扎陷得越深。

这时候，手机响了。是市局打来的，说有人在城南发现了一具尸体。林涛皱得更厉害了，接起来，只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：“城南，XX小区，一具男尸，初步判断是谋杀，现场……跟之前的盗窃案类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