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拐进楼道，吸了口烟，烟头在昏暗的灯泡下一明一暗。楼下传来小孩嬉闹的声音，可他心里堵得慌。这三起案子，每一起都像被刀子划了一道，渗着血，却不知道从哪儿下手。

推开家门，老婆正在炖汤，厨房里飘着一股子肉香。他“砰”地一声把门关上，差点把桌子给掀了。“怎么了老林？”

“案子，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又出事了。”

老婆放下手里的汤勺，眉头也皱起来了。“又？这都第几起了？”

“第三起。”

“这……”老婆欲言又止，“你该不会被这案子给逼疯了吧？”

林涛没吭声，走到沙发边上，一屁股坐下。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。老婆没再打扰他，默默地给他倒了杯水。

“什么案子？”她忍不住又问。

“凶杀。”林涛掐了灭了烟，“一个女的，被刀捅了，喉咙被划开，血喷得老远。现场……乱得跟猪窝一样。”

他想起死者临死前可能看到的最后一幕。死者的眼睛睁得老大，像两盏灯泡，映着窗外一棵歪脖子槐树的影子。那影子在墙上晃了半天，最后定格成一个模糊的形状。

“你有什么发现？”老婆问。

“发现个屁。”林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作案工具是生锈的刀，现场全是血，什么指纹、脚印，通通没有了。连个鬼影都找不到。”

“那你怎么当警察的？”

“我他妈又不是神仙。”林涛吼了一声，自己都觉得意外。他深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“我怀疑是熟人作案。死者家里没什么贵重东西，但干净得不像有人住过。”

“会不会是入室抢劫杀人？”

“抢劫？这女的身上一分钱都没少。要是抢劫，干嘛还要杀人？”林涛越想越不对劲，“她死前看到的……那影子。”

“什么影子？”

“楼下的槐树。”林涛眼睛一亮，“我马上去看看。”

“别冲动，”老婆拦住他，“现在都什么时候了，万一……”

“没什么万一，”林涛打断她，“这案子邪门得很，我总觉得 somewhere 有线索，就是抓不住。”

他拿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他到了现场楼下，果然看到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树影在月光下长长地投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