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把急诊室的门踹开，差点被一股浓烈的焦糊味熏过去。守门大爷缩在门边，老干妈袋子敞开着，红油顺着他的皱纹往下淌。旁边蹲个道士，这就算了，居然还用毛笔给门口那红鲤写生！

那鱼画得是真像，鳞片光鲜，鳃还扑腾扑腾直抖，就是离水干得快。林晓晓皱眉：“谁让他在这乱画？快收起来！”她急着处理病人呢，哪有闲工夫看这不伦不类的“艺术品”。

道士闻声抬眼，镜片后面那双眼亮得吓人，却冲她微微一笑：“师妹，不得无礼。此乃气运所钟之物，非我等凡人可动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尤其，不该沾染焦糊之气。”

林晓晓打了个哆嗦。焦糊？是早上熬通宵烧糊的早餐吧？她瞥见道士长袍袖口还沾着面粉，墨线也蹭花了，活脱脱个落魄书生。她心里嘀咕：装模作样。

正说着，急诊科门口突然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不是木门，是那尊不锈钢门，硬邦邦地响得刺耳。守门大爷吓得一哆嗦，差点从地上滚下去：“我去！谁半夜往这儿送快递啊？”

林晓晓也是一愣，这都几点了，还敲门？再说了，这里是医院，不是快递站。她刚想呵斥一声，敲门声突然停了。紧接着，门缝底下透出一股阴冷的寒气，还夹着股……血腥味？

“鬼敲门了咋办？”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虽然是医生，见惯了生死，但真遇上这等渗人的事，还是头皮发麻。她试探着往前凑了凑，对着门缝竖起两根指头，威胁道：“谁啊？报上名来！再不说话，我就用体温枪烫门缝了！”

敲门声又响了，这次是女人尖利的哭腔：“救命啊……我不想死在这里……放我出去……”

林晓晓后背一凉。女人的声音？医院晚上偶尔会送精神科病人过来，但哭得这么凄惨的……该不会真闹鬼了吧？她咽了口唾沫，想叫保安，手刚碰到警铃按钮，袖子突然被人拽住了。

道士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，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，轻轻摇了摇头：“师妹，莫惊慌。此等伎俩，不过是障眼法罢了。”

林晓晓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撞到旁边的水桶。她不满地扭头：“喂，你走路没声音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