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啃着干硬的黑面馒头，皱着眉头。这破庙里的伙食，一个月没见变了花样，从原来的发霉豆腐，换成了这黑得发亮的“上品”。上品？林凡瞅了瞅手里这块，比他自己拳头还大，闻着还有股子馊味儿。庙里的老和尚颤巍巍地打坐，烟气从鼻孔里哼哼唧唧冒出来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估计又在念他那本破经了。

“说好的普度众生呢？”林凡小声嘀咕，“先给我整块干馒头，这节操，能卖几个铜板？”

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，把林凡的胡思乱想冲得七零八落。管他呢，能填饱肚子就行。他捧着那“上品馒头”，寻了个角落，啃得那叫一个快。馒头是硬，可饿死也不能饿着个未来的尸主啊。

正啃得香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身穿蓝袍、腰挎玉佩的青年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面色倨傲的家伙。蓝袍青年抬眼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林凡身上，眉头微皱：“这里，怎么有个叫花子？”

林凡咽下嘴里的馒头渣，慢悠悠地抬头。那蓝袍青年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面容俊美，但那眼神，啧，有点冲，像淬了毒的匕首，转瞬就扫到了林凡身上。身后那两个跟班，更是目中无人的样子， 皮靴“咚咚咚”地踢着门槛，把林凡的饭碗都震得晃了晃。

林凡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无所谓。他现在是什么身份？是青阳城最底层、最不起眼的一个流浪汉。这些纨绔子弟，看上的恐怕只是他那身破衣服，而不是他这个人。

“滚开。”蓝袍青年冷冷道，指了指林凡，“脏兮兮的，占地方。”

林凡嘴角一撇，没动，也没说话。他就喜欢看这些人装腔作势。你当这破庙是你家后花园啊？

那蓝袍青年见林凡没反应，脸色更冷了，一把抓起林凡旁边的破碗，就朝林凡脸上砸去：“废物！是不是废物，都瞎了你的狗眼？还傻站着干什么？滚！”

碗“啪”地一声砸在林凡面前地上，碎得稀里哗啦。那两个跟班也跟着起哄，七嘴八舌地骂了起来。

林凡终于动了。他的动作很慢，慢得就像他这三月来的生活。他伸出手，捡起一块碗片，随手在粗糙的地面上磨了磨，碗片上立刻划出了一道锋利的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