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蜷缩在城根下，怀里揣着半壶冷酒，眼神呆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。如果不是身上那件又破又脏的麻布襦裙，谁会信他曾经是个修仙门派的内门弟子。一个月前，他还是青云派里勤勤恳恳的外门弟子，结果一场突如其来的宗门大清洗，他成了被扫地出门的杂役。

"王师兄，这破瓦片能换几个铜板？"旁边蹲着一个瘦小的少年，手里攥着几片碎瓷，估摸着是捡了一早上才勉强糊口。

老王没说话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发霉的饼塞进少年手里。少年眼睛一亮，抢过来狼吞虎咽，嘴里还嘟囔着："王师兄，你这是从哪淘换的？比城东李铁匠给的分例还好吃..."

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想起自己现在连喝西北风都得算计。前阵子捡到块破玉佩，被当铺的老王婆子当了两文钱铜板，结果第二天就被识货的老神仙买了下去，随便给甩了五百两黄金。老王拿着金元宝想回青云派拼命，结果被同门耻笑成笑话，现在连门都进不去了。

"又想起那傻事啦？"少年拍拍老王的肩膀，突然压低声音："王师兄，你听说了吗？西市出了个怪人，专门收破烂，给钱还大方得很..."

老王心里一动，死死盯着少年："哪个怪人？"

少年神秘兮兮地凑近："就是那个走路一瘸一拐的独眼龙，上次我给人家送来把锈迹斑斑的破剑，人家直接甩了五百两！"

"独眼龙？"老王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掀翻怀里揣着的破布包袱。包袱里歪歪扭扭贴着张皱巴巴的契约，正是青云派撕碎他的身份令牌。令牌背面刻着几个小字：上古剑尊，命格崩坏，魂藏凡躯。

"乖乖！这不是我那把被贬下凡的破长剑吗？"老王眼睛都红了，颤抖着手展开令牌。令牌突然散发出幽幽金光，将周围所有破烂都笼罩其中。几只瞎眼的老鼠、半截生锈的农具，甚至路边被车马碾碎的瓦片，全都化作流光没入令牌。

"这是..."老王惊得结巴，只见令牌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。那些小字突然化作飞剑，狠狠刺入他眼球。老王惨叫一声，却发现自己的眼睛突然变得雪亮。

"呃啊！"老王捶地乱叫，脑子里突然多出无数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