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人斗气，我老王还是有点心得的，不管对方是城管还是树丛里的黑影。那铁锹抡起来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股子积攒了十几年的生活怨气，劈头盖脸就砸了过去。黑影怪叫一声，赶紧缩回树后头，估计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气势给震慑住了。

得，敢做初一，还想躲十五？老王一屁股蹲在地上，捡起地上那个半截苹果，顺手就朝树丛里扔了过去。“滚！再不滚，老子找根绳子上树 climb 你家祖坟！”

苹果划破夜空，‘噗’地一声砸在黑影脚边。树丛里鸦雀无声了，连耗子叫都听不到了。老王心里头骂骂咧咧，这年头，连个安生觉都睡不成了。他转过身，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，心想这黑影不抓我，还惦记着我口袋里的宝贝呢，真是病急乱投医。

那口袋里装的是啥，老王心里没底。就是那块从天而降的青石碎片，个头也就指甲盖那么大，摸上去凉飕飕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。前脚在城管的爪子底下跑得狼狈，后脚就被这黑影骚扰，老王越想越觉得邪门。

他慢吞吞地摸到口袋边缘，用一根手指头轻轻抠了抠，碎片就在里面。老王犹豫了一下，猛地一掏，那块青石‘嗖’地一下飞了出去，刚好砸在树丛最深处。

树丛里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叽叽喳喳，接着就见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从树洞里钻了出来。估计是只夜猫子，也被那块飞石给吓着了。老王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这小东西体型不大，灰扑扑的毛，尖尖的小耳朵，最特别的是那对亮晶晶的大眼睛，像两颗黑宝石。

夜猫子警惕地看着老王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老王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“小东西，别怕，没你的事，这是我和你刚才那个朋友闹的。”他指了指树丛深处，“你快溜吧，我老头子累了。”

夜猫子歪了歪头，似乎不太听得懂人话，但是它用一双小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两圈，最后竟然‘叽叽喳喳’叫了两声，然后一扭头，飞走了。

老王看着夜猫子的背影，心里犯嘀咕。这小东西怎么听着像在说‘谢’？他还记得那块青石飞出去的时候，夜猫子好像也在树丛里。难道……老王摸了摸口袋，那碎片不见了，只有一丝残留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