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蛋挠了挠头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人是干啥的？站那儿半天了，也不过来打个招呼。”他扭头瞅了瞅自家那低矮的土坯房，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菜，烟囱里飘着细烟，娘给他留了早饭——两个热乎乎的玉米面窝窝头，还有一瓢稀粥。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，这儿是自个儿的家，可啥也不剩了。

他磨磨蹭蹭爬起来，扯了扯身上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褂子，硬着头皮朝那陌生人走去。“喂，你这人……”

那人抬眼看了看林狗蛋，嘴角微微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指了指不远处。“柴山在那边。”

林狗蛋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砍柴？！”他心里冷笑一声，“谁让他等半天呢？看样子也是个砍柴的，哼。”他倒要看看，这人是不是个赖皮，占他便宜不说，还耍人。

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加快脚步朝柴山走去。棵棵松树直挺挺地站着，像一排排士兵，考验着砍柴人的体力。林狗蛋抄起斧头，抡起就砍。钝重的斧头在他手里沉甸甸的，没几下就汗流浃背。

“嚯！”

一斧下去，松木应声而断。林狗蛋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歇了口气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，那人动作麻利，斧头挥舞得像跳舞一样，没几下就有一棵小松树倒了。

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停了下来，转过身。林狗蛋眯起眼睛，借着夕阳的光，看清了对方的脸。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小伙子，皮肤黝黑，嘴唇有点薄，眼神却挺亮。

“嘿，跟你学的？”林狗蛋随口问道，心里琢磨着，这砍柴的都这么讲究，动作跟练过似的。

那小伙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露出了两排白牙：“差不多，你教我呗？你看你那斧头法，比我强多了。”

林狗蛋瞪大了眼睛，他活了二十多年，头回有人说他斧头法强。他得意地点点头：“那当然，我爹那可是远近闻名的匠人。”

小伙子挠挠头，不好意思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家里穷，斧头没 Paraná 钱买，就使这个。”

林狗蛋这才注意到，那小伙子手里的斧头跟他的比起来，明显轻了不止一点。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，但还是摆摆手：“没事，咱们比比力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