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林小晚脸生疼，她死死咬着下唇，把行李箱拉杆上的小轮子碾过积水，溅起一片冰冷的碎水花。手机又震动，她把包甩到肩上，指甲在手机壳上划着，最后才点开短信。

「林小晚，签了离婚协议就滚远点。」熟悉的冰冷却凉字眼，像根针扎进她眼底。她扯着嘴角笑了一下，真挺想回他一句，您也滚吧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保安大爷看见她，立马堆笑拦住：「小林啊，又回来啦？」林小晚板着脸：「借过。」大爷还在那儿套近乎，「 политика (政治) 复杂复杂，年轻人别想不开啊，那先生人膨 (品) 咱还不知道？」林小晚脚步顿住，大爷这话说得……好像有点道理。但想起那个前夫天天在公司里叭叭，回家还非要留宿，她立马又硬了态度：「我跟他没关系了。」说完头也不回往楼上走。

钥匙插进锁孔，咔哒一声轻响。屋子里还亮着灯，林小晚踢掉鞋，一进门就听见客厅传来男人低沉的咕哝声。她吸了吸鼻子，这人昨晚居然没搬去酒店，真挺固执。

男人穿着她前男友的旧T恤，正窝在沙发上追剧，手里还捏着薯片袋。听到动静，他摘下耳机，挑眉看她：「怎么，不欢迎？」林小晚黑着脸：「你到底想干嘛？」男人下巴搁手背上，晃了晃手里的离婚证，学校体面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：「不是我说，林小晚，你真行。结婚不到一年就蹬了我。」林小晚攥紧包带，语气硬邦邦：「是我提的离婚，你现在来干嘛？」男人靠进沙发，语气软下来，几分赖皮几分认真：「换个说法，我现在赖上你了。」

林小晚气得肺都要炸了，这人现在是觉得分手了就可以随便使唤她了？她冷笑：「怎么，大总裁不当了？大总裁太太也当得心烦了？怎么现在知道回来。」男人眼神黯了黯，像是被戳中了什么，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冒出一句：「我妈病重。」林小晚愣住，随即皱眉：「那跟我有什么关系？」男人直接坐起身，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无助和认真，「我妈只有我哥一个亲人，她走前总念叨我，让我别一个人在城里混。她说……离婚了就回来住，我哥也一直劝我……」他偷瞄一眼林小晚，喉咙滚了滚，「小晚，我知道我之前挺混蛋的，但……你能不能最后帮帮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