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小满的脸，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最后没发出去。她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，闭上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陈默那张脸，还有他说话时那种不耐烦的样子，像幅画似的钉在脑子里。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陈默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回放。明明是他先提的分开，可临了临了，还是她先开的口。陈默走的时候头也不回，那背影显得挺决绝，不像话里说的藕断丝连。林小满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。

宿舍安静得只剩下自己均匀的呼吸声。上铺的苏樱醒了，轻轻“咔哒”一声关了灯，翻身下床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。苏樱昨天晚上就嚷嚷着陈默不靠谱，跟林小满说这说那，最后还把她从被窝里拽起来听她骂陈默半小时。那时候林小满还觉得苏樱就是瞎操心，现在看来，苏樱比她早聪明了。

隔壁床的李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，轻轻哼唧两声，翻了个身，被子踢到了一边。李姐跟陈默关系一直不错，上次还偷偷告诉林小满，陈默给她发信息，问林小满是不是生气了。林小满当时没说话，心里堵得慌。现在想来，那根本不是关心，李姐就是想抱大腿呢。

林小满闭着眼睛，脑子里开始放电影。先是陈默那张脸，然后是他跟别的女生一起笑的样子，最后是她跟陈默吵架时摔杯子的声音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当时她气得手都在抖，杯子砸在地上“哐当”一声，吓得陈默脸都白了。现在想来，怎么那么幼稚。

“啪嗒。”眼角湿了。林小满皱着眉头，不至于吧，才分开多久，至于哭成这样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把脸埋得更深了些。这破感情，闹到最后，连个痛快都没给。分手的时候陈默说，不合适，还是做朋友好。林小满当时没反驳，现在想来，合不合适，他自己心里不清楚吗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林小满没动。是陈默回的消息，问她什么时候可以收拾行李。林小满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直接无视了。她现在没心情收拾行李，也没心情再看他一眼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林小满迷迷糊糊睡着了。迷迷糊糊中，她好像又看到了陈默那张脸，这次他脸上带着笑，说：“小满，你真的很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