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小满的脸，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最后没发出去。她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，闭上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陈默那张脸，还有他说话时那种不耐烦的样子，像幅画似的钉在脑子里。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林小满翻了个身，脸埋进被子里，身上盖的毯子都是温热的。她能闻到自己的洗发水味，和一丝丝属于陈默的薄荷烟草气。三个月没见，这次见面却比预想的要冷清。陈默看着她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好像在看什么重要文件，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。

“……没事。”林小满最后给对话框打了三个字，发了过去，又像是忘了，赶紧撤回。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，最后把屏幕关了。

黑暗里，她数到一百，这才慢慢睡着。梦里乱糟糟的，全是他不耐烦的样子，还有她高中时候摔碎的玻璃杯，怎么也扫不干净。

第二天早上，阳光糊满了窗户。林小满挣扎着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也肿了点。洗漱的时候，她对着镜子吹了吹头发，突然想起陈默上次见面也说过要去理发了。

“神经病。”她对着镜子笑了声，摸了摸自己刚贴着的眼睛，像是真的贴住了似的，有点痒。

吃完早饭，林小满把电脑拿出来，开始改方案。老板刚发了个新任务，要求很高，她缩在电脑前，键盘敲得飞快。下午的时候，她的一个老同学王莉发消息问她晚上有空没，约她吃个饭。

林小满犹豫了一下，回复：“有事。”

王莉很快回：“哎呀，什么事比跟老同学吃饭还重要？”

林小满想了想，回复：“那个……陈默昨天来过了。”

王莉的消息隔了很久才来，只有两个字：“什么？”

晚上林小满还是拒绝了王莉，她不想跟任何人说话。她关了电脑，走到阳台，看着楼下星星点点的灯火。陈默住在老小区，这么一看，他们住的隔得还挺近。她记得陈默以前跟她说，他不想搬，说老小区热闹。那时候他们还一起在大学宿舍里熬过无数个通宵，对着电脑傻笑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陌生人发来的消息，是房产中介的，问林小满了没看那个小区的房子。林小满皱着眉没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