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小满的脸，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最后没发出去。她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，闭上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陈默那张脸，还有他说话时那种不耐烦的样子，像幅画似的钉在脑子里。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这货，每次都是这么突然。前一秒还装得跟个无事人，后一秒就戳心窝子。林小满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，假装睡着。其实睡不着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数绵羊都数不进去。

得，又没发出去。看吧，她林小满就是优柔寡断。事业上的事儿她能扛，感情上的事儿她顶不住。对着陈默，她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这算什么，暗恋？明算盘？还是……她自己也说不清。

手机突突地响了一下，不是她发的。林小满把头抬起来，屏幕亮着，是闺蜜赵薇发来的。

“睡了没？我刚加完班，饿死了。”赵薇的消息简洁明了，跟她的本人一样，二_dicts八。

林小满回了个“没，你慢点回”字。赵薇秒回：“想吃什么，给你点外卖？”

“随便，你看着点。”

“好嘞！新开的那家日料怎么样？”

林小满一愣。赵薇最近迷上日料，天天拉着人试餐厅，她自己偷偷说，下次结婚就吃日料自助。

“不知道，你记得地址吗？”

“想哪儿去呢，我 resend 给你——”赵薇的消息戛然而止，下一秒林小满的手机又是一阵震动。

赵薇：“哎呀！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！我老板在群里喊我改方案！我先去忙了，饿了自己找吃的！”

林小满看着对话框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赵薇就是这样，永远精力无限，永远忙得脚不沾地，但转头又担心你饿着冻着。十年了，她还是这么样。

顿了顿，林小满又把目光投回刚才那个没发出去的对话框。她试着再打字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打不出来。陈默那边，应该已经睡着了。他是个典型的夜猫子，白天总在睡。林小满想起上次他因为她工作上的事儿抱怨，说她是“没黑没白地瞎忙”，现在想来，那语气里其实藏着一丝关心。

她不自觉地伸出手，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。手机突然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陈默发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