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冻得布鲁克的脸都木了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舱顶的应急灯，而是一根粗壮得吓人的管子，正对着他嗡嗡嗡地喷着水雾。这水雾暖烘烘的，钻进他鼻孔，带着一股子……消毒水味？

“搞什么啊？”布鲁克嘟囔着，猛地坐起身。后脑勺“轰”地一沉，疼得他咧了咧嘴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件崭新的、但洗得发白的绿皮工装，袖口和领口还别着个小黄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个“菜鸟”。

这不是他自己的船舱！这他妈是哪里？

“醒醒，傻眼了？”一个粗嘎嘎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。

布鲁克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眼皮子挣下来。扭头一看，是个满脸皱纹、胡茬拉碴的大胖子，正蹲在他旁边的操作台上，手里拿着个扳手，嘴里还叼着个烟头（虽然没点着）。大胖子旁边还杵着一个瘦高个，穿着同样绿皮工装，正用一种“看你傻不傻”的眼神看着他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布鲁克声音干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省外苏醒中心。”大胖子吐掉烟头（好吧，没点燃），往地上一扔，溅起一小摊烟油子，“你小子运气不错，漂了三天三夜，没冻成冰棍，还顺带捡了个‘惊喜’。”

“惊喜？”布鲁克心里咯噔一下，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工装，“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？垃圾处理厂的搬运工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瘦高个撇撇嘴，“捡到智能块的，都送这儿‘转化’。你那个块，啧啧，功能倒是挺全，导航、维修、翻译……就是跟个喝醉了酒似的，时不时就冒点傻气。”

布鲁克这才注意到，胸口别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，正不乐意地闪烁着蓝光，偶尔还会发出“嘀嘀”的提示音，仿佛在抱怨什么。这不就是他船上的那个“破智能块”吗？怎么搞到这儿来了？

“那个……我能不能ätte自己走？”布鲁克小声问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走？”大胖子哈哈大笑，眼泪都快出来了，“你那破船？八成在半路上散架了吧？别逗了，小子。现在你是个‘待转化人员’，想走？除非你能证明你比那个智能块还傻。”

布鲁克：“……”

他低头看了看那块智能块，又看了看周围光洁的金属墙壁，墙上挂着各种闪烁的屏幕，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他看不懂的数据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