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眯着眼瞅着前面电线杆上挂着的俩啤酒瓶子。其中一个还剩半瓶，另一个底儿掉，瓶口裂着，不知道哪天被人用牙咬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那儿传来一股淡淡的酒糟味儿。

“小兔崽子，又在这儿蹭酒味儿呢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王狗剩吓一跳，回头就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蹲在旁边抽烟，腰里别着把鬼头刀，刀鞘磨得锃亮。壮汉嘴里的烟头明灭着，像两簇鬼火。“哪能啊，大哥，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壮汉呲牙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，“你小子就住这附近，跟这儿电线杆儿是亲戚？”

王狗剩嘿嘿傻乐，挠挠头，“那……那我帮大哥看看，这酒还有救没？”

壮汉把烟掐了，伸手拿起那半瓶完整的啤酒，拧开盖子，“嘶——够劲！”没喝，又塞回给王狗剩，“去，那边的摊子，给你买串糖葫芦。”

王狗剩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哈腰，“哎！谢谢大哥！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啊？”

“我叫刀疤刘，他们都喊我疤刘。”壮汉拍了拍王狗剩的肩膀，搬了块砖头坐，“别傻站着，赶紧去。”

王狗剩蹦蹦跳跳跑开，心里美滋滋。糖葫芦亮晶晶的，红艳艳的，咬一口酸溜溜甜丝丝，比喝那半瓶啤酒爽多了。他啃着糖葫芦，晃晃悠悠往回走，脑子里还想着疤刘大哥。

“小兄弟，等等！”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。

王狗剩一愣，回头瞅去。一个穿着淡绿紧身劲装的姑娘骑着马过来，马蹄得得响。姑娘脸蛋挺好看的，眉眼间却带着股英气，腰间悬着把绣着剑纹的小剑鞘。她勒住缰绳，翻身下马，目光落在王狗剩手里那串已经吃了一半的糖葫芦上。

“这种糖葫芦，哪里买的？”姑娘的声音像泉水叮咚。

王狗剩老实回答：“就在前面，街角的李家糖葫芦摊子。”

“谢了。”姑娘言简意赅，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，“这点银子你拿着。”

王狗剩傻眼了，要把糖葫芦钱给这姑娘？“哎，姑娘，这……这不用……”他手忙脚乱地把剩下半截糖葫芦塞过去，“我不要钱的……”

“拿着吧。”姑娘皱了皱眉，“你去忙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