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额角青筋直跳，他盯着屏幕上那个亮得刺眼的红色感叹号，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足足三秒钟。后台提示音没停，反而循环播放，像极了超市促销时那永不消停的广播喇叭。

“限量版呼吸……八倍……老爷爷……”

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像滚油里扔了个滚烫的鸡蛋，滋啦作响。他最后看了一眼老爷爷那张笑眯眯、毫无波澜的脸，默默咽了口唾沫。这老头现在是属铜墙铁壁的，他这八倍价格，就是往自己兜里往外掏钱的时候踩了蜜糖，甜得他牙疼。

鼠标移动到“出售”按钮上的动作带着迟滞感。这玩意儿他可不傻，八倍价格不是闹着玩的。林凡自己也是玩家，知道这游戏里的东西值多少钱。他手上的这玩意儿，在上次拍卖的时候，也就是普通玩家眼中“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”的普通货色。老爷爷一口价八倍，简直比抢钱还直接。

后台提示音还在响，循环播放那种。林凡有点烦躁，他关掉当前界面，点开游戏菜单，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屏蔽这种提示音的设置。结果，菜单弹出的瞬间，屏幕上又多了一个半透明气泡。

气泡是系统提示，字体加粗，背景还有红边框，那叫一个醒目。

【系统温馨提示：检测到玩家“林凡”即将出售“限量版呼吸”，该道具为稀有限定产出，建议留下！】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系统提示比老爷爷还烦人，而且说话还一套一套的。

【系统继续教育：出售该道具将影响游戏生态平衡，破坏新手玩家体验，请三思！】

林凡嘴角抽搐。影响生态平衡？破坏新手体验？他这玩意儿就是这么个普通玩意儿，稀有？限定？他没觉得啊。老爷爷倒是挺会造势，把自己都给忽悠了，还搞出个系统来为他背书。

“系统，你是不是老爷爷派来的卧底？”林凡对着屏幕，有气无力地吐槽。

系统提示没有任何反应，就是那么静静地、一本正经地飘在那里。

【系统：我是游戏正义使者，非卧底。】

林凡：“……” 这回答，敷衍。

屏幕上，老爷爷那张脸依旧笑眯眯的，仿佛在说，别问我，问就是我运气好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鼠标对准了“取消”按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