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的急诊鞋跟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她心里直骂自己，脑子呢？刚才差点把老张当成科里新来的小王了，这个月第三次犯这种低级错误，感觉自己快被实习生涯逼疯了。

"林老师，"老张从白大褂里掏出个记事本，"新来的叫苏瑾，在内科值班。"他推了推眼镜，"你今天带的人是外科那个林晓晓？"

林晓晓嘴角抽搐。外科？她明明记得自己报名的时候说的是内科！这世界到底有没有导航功能？她低头看腕表——妈呀，已经快九点了。八小时制是传说。

走廊尽头那个身影突然顿住。林晓晓的心脏漏跳半拍，赶紧挺直背脊，却发现对方正转身朝她走来。白大褂随着动作翻飞，长发在颈间松松挽着，几缕碎发贴在太阳穴。

"苏医生？"林晓晓扯了扯嘴角，"我看你胸牌挂着是外科..."

苏瑾的视线越过她头顶，从老张那里接过一支体温计："林医生管的不止内科吧？急诊科值班轮换都列在总院墙上。"她声音很沉，眼窝深陷，却没人觉得她严肃，反而觉得像块随时可能冻结的万年雪山。

林晓晓拼命点头："啊对对对，我的疏忽。"她发现对方根本没正眼瞧自己，正低头看一个文件袋，仿佛刚才的停顿纯属巧合。

"那我们先走吧。"苏瑾把文件塞进资料夹，手指擦过她手臂时带起一阵凉风吹得林晓晓一哆嗦。

"等等！"老张突然拍手，"苏医生，晓晓今天带她去科里熟悉一下。"他眨眨眼，"年轻人，以后多关照啊。"说完溜了。

林晓晓僵在原地。这算什么？当众被无视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挺直腰板。苏瑾终于抬起头，惊鸿一瞥似的目光在林晓晓脸上停了一秒，又移开。

"外科在六楼，我带你去。"苏瑾往电梯方向走，步伐很快。

"等等！"林晓晓冲上去，"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！我是说...老张说得对，以后要请教你..."

电梯叮地打开。苏瑾的视线扫过她身后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按了向上键。林晓晓攥紧拳头，突然发现对方手腕上有个很别致的手串。

"苏医生，那个...手链很好看。"她脱口而出。

电梯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