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启揉着太阳穴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昨天晚上还跟哥们儿吹牛，说那本《大月王朝野史》里记载的哪个官员是卧底，结果一觉醒来，这官员自己就躺在这儿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官服倒是崭新的，料子不错，就是那腰带扣子快掉下来了，袖口还沾着墨迹，看来昨儿晚上加班改卷子改到这份上了。

"喂，醒了？"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了过来，唾沫星子喷得李启一脸。

李启眯着眼，这才看清是个小官儿，约莫三十岁上下，名叫王无能，人如其名，职位也小得可怜，负责给大官员擦屁股的。

"我这是在哪儿？"李启问。

"在这等着呢。"王无能嬉皮笑脸地说，"今儿是三品大员张大人过寿，咱们这等小官，也得跟着凑凑热闹，学学人情世故。"

李启一听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现代仨月历史书都看不完，哪懂什么人情世故啊。

"这宴会是在哪儿？"

"后花园。"王无能指了指外面，"张大人府邸挺大，后花园里连着锦鲤池和假山，风景不错。"

两人一前一后往花园里走，李启心里盘算着，现代要是遇到这种场合，早溜了，可现在他是个可怜的小京官，溜了怕是吃不了兜着走。

到了后花园，果然人声鼎沸，笙歌不断。李启这才注意到，周围官员一个个衣着光鲜，谈笑风生，就是看他的眼神不太友善。

"这位是？"一个五大三粗的官员瞥了李启一眼，语气不善。

王无能连忙解释："这位是新调来的李大人，负责修史，刚才在整理资料，衣服上有点脏，莫要见怪。"

被打量的官员哼了一声，不再言语，但那眼神里的鄙夷，李启可感受得真真切切。

宴会开始了，张大人端起酒杯，笑容可掬地敬了一圈，然后目光落在李启身上。

"这位李大人，久仰大名，此次负责修史，可是大月王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史官啊。"

李启尴尬地笑了笑，接过酒杯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尖着嗓子的人插了进来："李大人年轻有为，不知对先帝有什么高见？"

李启一愣，这问题可不好回答。先帝那可是个复杂人物，历史上的评价两极分化，他这新来的，敢说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