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我在电脑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咖啡冷得像冰碴子。隔壁那个天天加班到天亮的部门经理，今天居然还没走。我缩在工位上，眼皮像挂了铅块，突然办公室灯全暗了。应急灯啪嗒亮起，惨绿色的光晃得我头晕。

“断电了？”我嘟囔着爬起来，发现走廊里全是人影，都在鬼哭狼嚎。有人抓着我衣领：“你老婆呢？她在楼下被鬼抓走了！”我扭头想反驳，却看见隔壁经理正举着手臂，像只摇铃的鸟，嘴里胡言乱语。整个楼层都在尖叫，有人突然扑过来，哐当把我撞在地上。

“疯了吧！”我爬起来，撞上冰凉的墙壁。脑子里嗡嗡响，视线转角，看见一个红裙身影蹲在楼梯拐角，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。是隔壁经理？她怎么穿得跟出殡似的？

我眯眼细看，整个楼道里全是人影。那女的直起身子，咧着嘴对我笑，但嘴角破烂得像被刀划过，黑血渗出来。我吓得头皮发麻，刚想跑，她突然咿咿呀呀地朝我扑来。

“砰！”我脑门撞在墙角，眼前一黑。再睁眼时，天亮了，桌上躺着个红手环。我摸着下巴，昨晚یınç特务那个毛病又犯了，半梦半醒能看到幻觉。但桌上那红手环……好像就是隔壁经理怀里的。

我打了个哆嗦，冲出大楼。楼下全是人影，有人躺在街心，有人围成一圈跳大神。我跑进小区保安亭，手机突然震动。“喂？妈。”挂了电话，我颤抖着摸出存档文件——隔壁经理正在发抖，怀里抱着个血包。

那天晚上，我在办公室熬到凌晨两点。手机响个不停，我怕吵到人，搁在桌上充着电。红裙女又来了，这次她踹开门，直奔我桌子。我吓得桌腿都踹歪了，她咧着破烂嘴角，把手机往我手上一塞。

“帮我看。”她用意念控制我眼睛，我发誓看见她眼睛里有东西转。屏幕上是我手机相册，相册里全是她，红裙，裂嘴，抱着各种血包。最后一张照片突然放大，上面有个DND游戏LOGO——她昨晚用的社交账号。

凌晨三点十五分，我拨通那个号码。电话响了十三声才接通，是隔壁经理的声音：“ Feminism永远是对的。”我含糊说只拍了个二维码，她居然答应删照片。挂了电话，我看着窗外，小区里全是人影在扭动，而在我的公寓地下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