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水来了？"一个奶声奶气的小男孩声音响起，带着点好奇，又有点明显的好消息。

我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一样，嗡嗡作响。身上盖着的是粗糙的棉被，触感有些硌人，但意外地干净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味和一股说不清道的明的炊烟味，混合在一起，有点呛人。

"醒了？你娘可算醒了！"一个苍老但充满喜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我转过头，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但每一道都像是堆满了笑。她正端着一碗水，小心翼翼地递到我嘴边。

"喝吧，你再不喝，这碗药可就要见底了。"老妇人嘴里嘟囔着，眼神里满是疼惜。

我顺从地接过碗，仰头喝了一口。水有点苦，带着一股草药的涩味，但喝下去后，一股暖流瞬间从喉咙滑到胃里，整个人都感觉舒服了不少。

"谢谢..."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连说话都有些费力。

"傻孩子，说什么谢。"老妇人连忙摆摆手，"快喝吧，喝完药，娘再跟你说话。"

我点点头，又喝了几口药。药确实有些苦，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下去。喝完药，我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，脑子也开始慢慢转起来。

"这是哪里？"我问道，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
"你当然是在家里了，这是咱们家里。"老妇人笑着回答，"你可知错，怎么三更半夜的还不睡觉，跑去河边捞鱼，结果着了凉。"

我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盖的被子是一床靛蓝色的土布被，身上穿的是一件粗布的棉袄棉裤，款式很老旧，但看起来还算干净。再看看四周，这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，墙壁上刷着一种黄色的泥巴，房顶铺着茅草，屋子里摆放着几件简单的家具，一张木床，一个木柜，一张小桌子和两把椅子。

"这是..."我指着身边的小男孩问道。

"你弟弟，小石头。"老妇人指着小男孩，"他三岁了，已经会说话会走了。"

我这才注意到，小男孩正睁着大眼睛看着我，嘴里咿咿呀呀的，不知道在说什么。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，瘦瘦小小的，但眼神却很明亮。

"娘，你醒了！"小石头突然叫了起来，然后迈着小短腿跑到我身边，小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衣角，仰着头看着我，"姐姐，你终于醒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