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……又一口下肚。 魈盯着杯底那点深褐色的残酒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眉头拧得死紧。烟灰短得可怜，一勾就掉在地上，他richu都不想去踩。心里那股火旺得吓人，烧得他舌头发麻，可偏偏又提不起劲去管。 “真是搞砸了。” 他嘟囔着，声音闷在喉咙里。搞砸了什么，他自己也说不清。大概就是那个夜晚，他喝了点醉，对着月亮吹了点牛，说要怎么怎么在第城区搅动风云，怎么怎么让那些鸟人瑟瑟发抖。结果呢？结果就是现在，他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蹲在这儿，连根毛都没动静。 凭什么啊？ 凭什么他魈，堂堂鬼王，就要吃这种暗暗憋气的苦？他堂堂魈，连长空王座都敢掀，怎么到头来，连跟风声都不敢吹？丢不丢人？ 魈把杯子往旁边的小桌上一磕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酒液溅出来几滴，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黑发衬得那张俊脸愈发有些阴沉。 不行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 他魈，什么时候怕过这个？真要让他鱼死网破，他也绝不会输。 可……真要动了，会不会被人笑死？ 魈心里那点骄傲像被只手挠着似的，痒得他直想发笑。这算什么？算什么英雄？分明就是只会躲在角落里放大招的怂货！ 他瞥了一眼窗外。 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，光晕朦胧。远处似乎有巡逻的卫兵影子一闪而过，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又由近及远，最终消失在拐角。魈把头埋得更低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酒鬼。 可心里那股子不甘心，像野草似的疯长。他想起罗浮宫那个白月光，想起雷电影那老狐狸，想起藏ines那个小丫头片子……虽然他魈觉得他们仨加起来都不如他一根手指头，但人家好歹都在外面闯荡，而他呢？他魈，就在这儿蹲着，等着被遗忘？ 不行，绝对不行。 魈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在木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他挥了挥手，示意老板结账。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壮汉，正背对着他擦桌子，闻言转过身，一脸“又喝多了”的表情。 “账目清了吗？”老板声音粗嘎。 魈没说话，直接从怀里掏出几个钱袋，往桌子上那么一扔，“够不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