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老王被一阵尿意晃醒。窗外黑咕隆隆的，路灯估计早灭了。他摸索着下床，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。屋子里静得像死掉，连自己踩到拖鞋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。“这破小区，半夜没个路灯，真是要死了。”老王嘟囔着，摸黑走到卫生间。

卫生间里，开着夜灯。他解决完生理需求，准备回床上继续睡。突然，他好像听到镜子里面传来声音。那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，又像是有人在对他笑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

什么也没有。镜子映出他自己的脸，胡子拉碴，眼神疲惫。空荡荡的房间，只有夜灯发出惨白的光。

“幻听？”老王摇摇头，把这事归咎于半夜跑神。他转过身，弯腰抄起旁边搭在椅子上的外套，往卧室走。刚迈开一步，眼角的余光好像瞥见镜子里有个影子，一闪而过。

老王猛地停下，再次回头。还是只有他自己。他皱皱眉，总觉得不对劲。他走到镜子前，鼻子几乎碰到镜面，仔仔细细地看。镜面光滑如镜，映出他紧张的脸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正准备转身，突然发现镜子里……好像有个人。

不是他自己。是个模糊的人影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像是个穿着睡衣的女人，瘦瘦的，肩膀有点塌。老王的心脏猛地一跳，他使劲眨眨眼，再看过去。

人影不见了。

冷汗一下子从后背飙起来。老王抓起衣架，对着镜子胡乱捶了两下。“喂！谁他妈在这儿啊！”他吼叫着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。

没有回应。

他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，抄起桌上的水果刀。握着刀，他一步步走到镜子前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慢慢靠近镜子。

就在他离镜面只有十厘米的时候，镜子里的那个人影，猛地转过身来。

没有脸。

一张空白的脸，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。那窟窿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
老王吓得魂飞魄散，惨叫一声，转身就跑。他根本不敢回头，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，一头栽进被窝里，蒙上头，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发抖。

“他妈的……什么玩意儿……”老王在被子里面呜呜咽咽，声音抖得像筛糠。“肯定是中邪了……这破小区，怎么摊上这事儿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