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若烟温柔的声音像淬了毒的蜜糖，李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，慢悠悠挪到她面前。梳妆镜照出她精致的脸，偏偏那双眼睛里全是冰碴子。

“娘，您这头发挽得可结实了，晚上睡觉不得勒疼自己？”李雪伸手想去碰，手到半空又停住，反手把梳妆台上一个空的小巧锦盒往她面前推了推，“看这钗子，新得的吧？倒是衬您这张脸。只是……”

柳若烟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扬起来：“那是你妹妹从小就喜欢的样式，留着等她及笄再给她……”

“妹妹？”李雪挑眉，故意拖长音调，“娘，您可别忘了，您上次是怎么对我们三妹妹的？就因为三妹妹替您挡了一碗汤，您现在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。再说了，三妹妹她此刻……”

她没再说下去，但那未尽之语里的寒意，让柳若烟背脊一僵。旁边的丫鬟如临大敌，悄悄递了个眼色，低声道：“夫人，您小声点……”

李雪嗤笑一声，直接拆穿他们的小心思：“怎么？是不是担心我接下来要说什么？放心，我已经想好了。您要是不信，现在就验验我手里这瓶‘上好’的蒙汗药，看看够不够让柳若烟妹妹彻底‘睡着’。”

她亮了亮手里那ulent的小瓶子，瓶口还沾着一点油亮的药汁。柳若烟脸色瞬间煞白，指甲掐得手心发红：“李雪！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
“我没胡说，”李雪站直了身，下巴微抬，“您当您是什么人？在这京城里作威作福也就罢了，连自己亲儿子都下得去手，现在还想毒我？您儿子呢？您可知道，我哥从外面跑回来，就等着瞧您这‘贤母’的好戏呢！”

她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每一句都是原文女主被灭口前的最后挣扎。柳若烟彻底慌了，那双往日里水波流转的眼，此刻像被戳破的气球，منهج着惊恐。

旁边的丫鬟已经吓得瑟瑟发抖，哀求道：“夫人，别……别惊动其他人。我们……我们偷偷处理掉就行……”

“处理？”李雪咯咯直笑，笑声里全是嘲讽，“没用的。我哥早就布好了局，就等着您亲自跳进去呢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就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夹杂着马蹄的嘚嘚声。柳若烟猛地回头，瞳孔骤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