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传来一阵细碎的议论声，夹杂着杯盘碰撞的脆响。赵盼儿抬眼望去，几个穿着体面的小厮正围绕着桌子，指指点点地笑。其中一个抬眼瞥见窗边，目光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，随即转开了头。

盼儿指尖的力道加重了些，碧色的茶水在她指间荡开细纹。这花魁的位子，听着风光，可到底是个见不得光的营生。风月场所里的客人，哪个不是喜新厌旧？ yesterday's news是最没价值的玩意儿，何况是她这种名声在外的。

"赵姐姐，又在想什么呢？"丫鬟翠环端着香茗走过来，轻轻放在桌沿，时不时偷瞄她几眼。

"没什么。"盼儿放下茶杯，指尖划过窗棂冰凉的木纹，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。洛阳城里，最近可是热闹得很。听说官家小姐林婉如进了京，还特指要住在城西的牡丹苑。这林小姐，倒是个有胆量的，竟敢踏足洛阳这地盘。

"姐姐，您别往心里去。"翠环见她神色沉郁，小声劝道，"那些人不过就是看准了您位子稳，才来凑热闹的。"

盼儿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。"热闹？洛阳城里，风景最好的牡丹楼，招牌最硬的醉香楼，如今都成了他们眼中的风景了。"她自嘲地笑了一声，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"要是他们真敢踏足这里一步，手里的生意，还关得住他们的嘴吗？"

翠环咽了口唾沫，不敢接话。她知道她家姐姐不是说说而已。赵盼儿在洛阳城里的势力，可不是白说的。

正说着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盼儿眉头微蹙，看向翠环："怎么回事？"

翠环顺着她目光看去，脸色微微一变："好像是与林小姐有关……牡丹楼那边的人，和林小姐的人起了冲突。"

盼儿挑了挑眉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："牡丹楼？他们倒是聪明，知道该从哪里下口。"她起身拍了拍衣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"备轿，我去看看。"

楼下果然已经乱成一团。几个穿着牡丹楼服饰的人围在几个丫鬟和小厮面前，言语粗鲁。其中为首的一个看了一眼醉香楼的方向，目光阴沉，似乎在盘算着什么。

盼儿径直走了过去，声音清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"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