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他们说，盼儿姑娘是京城第一美人，可偏生性子烈得紧，跟男人睡过三次就跑了。” 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引得周围一阵哄笑。赵盼儿眼皮子都没抬，茶盏往桌上一放，清脆的碰撞声打断了他们的议论。

“呵，嘴巴放干净点。” 她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去。那瘦子吓得一缩脖子，嘿嘿赔笑：“是是是，盼儿姑娘饶了我吧...”

周围的人也讪讪地散了。赵盼儿拧了拧眉心，这 noise 总是比街上的叫卖声还刺耳。正想着要不要走人，一个清亮的声音插了进来： “赵姐姐，还在生气？”

赵盼儿循声看去，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二三岁，穿着鹅黄衫子，眼睛溜溜转的，像只偷食的黄鼠狼。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婆子，都是精明的模样。

“林小姐这是？” 赵盼儿挑眉，没好气。

“路过，看你这儿人多，就过来看看热闹。”林婉如笑嘻嘻地探头，眼睛却瞟向那桌子的方向，“咦，他们怎么不说你跟人私奔了，反倒说...” 她故意拉长音，声音压得低，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。“...说睡过三个男人？”

赵盼儿嘴角抽了抽。这林家家大业大，小姐倒是有闲工夫听这些嚼舌根的。她冷哼一声：“少打听我乐意的事。”

林婉如撇撇嘴，转身对着身后的人使眼色。那几个婆子立刻会意，前头几个上前的还跟赵盼儿打招呼，后头的就拱到桌子边，开始翻看那副残破的牌桌。

“哎呀！” 一个婆子突然尖叫一声，指着桌子腿，“这是什么东西？！”

赵盼儿心头一紧，立刻走过去。 “怎么回事？” 她看到的是桌子腿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盼儿，负心汉！” 紧接着，几行更难看的话就显露出来：“京城第一美人，三姓家奴，见一个爱一个，狼心狗肺...”

赵盼儿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 “谁干的！” 她声线陡然拔高，周遭瞬间安静一片。那些添油加醋讲闲话的人，看着地上刻字的人，都吓了一跳。

林婉如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故意仰着头：“赵姐姐，难不成这是你做的？” 她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周围的人听见。赵盼儿气得差点跳起来，扭头就瞪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