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映得狗哥脸上明晃晃的，他嘴角噘着，比狗尾巴草还耷拉。旁边小弟们抽着旱烟，烟虫子明灭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火堆，半晌才爆出句：“犬哥，这事儿……得查查。”

狗哥没应，转过头瞅瞅黑漆漆的树林子。昨儿派出去盯梢那几个，到现在连个闷屁都没放。往好处想，说明行事机灵；往坏处想，八成让那帮穿妖给剁了。狗尾草从嘴里滑出来，他随手丢在地上，鞋底碾了碾。

“查啥查，一群废物。”带路的那个黑脸汉子啐了口唾沫，“那几个是跟俺们一条船的，除非是山那头老妖招惹了他们，不然没可能突然消失。”

狗哥叼着根新草，没吭声。他一听这语气就烦，明里暗里在挤兑他呢，怕不是想抢他这地盘的主。搁以前，早抄起板斧就砍过去了，现在是啥年代了，得讲规矩——狗屁的规矩。

“山那头老妖？”狗哥突然笑了声，带着点不屑，“那老不死现在怕是睡得跟死猪似的，就算醒着，也夹着尾巴过日子。当年俺们抢他地盘的时候，他哭得跟娘儿们似的。”

这话一出，黑脸汉子蔫了半截。旁边几个也咬着牙，显然不信犬夜叉说的。狗哥撇撇嘴，懒得跟他们绕弯子。有本事你去山头底下试试，看老妖怪会不会放水。

“少废话，有信儿赶紧报上来。”狗哥把烟锅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起来。“再拖拖拉拉，看俺怎么逐个收拾你们。”这话主要是说给那黑脸听的，顺便敲打敲打底下其他人。

黑脸汉子刚想辩两句，旁边另一个瘦高个抢先开了口：“犬哥说得对，咱仨是昨儿才摸到这边来，之前对老妖的底子一窍不通。要不……分头再找找那几个兄弟？”这小子显然是怕事的主，眼珠子转得飞快。

狗哥斜眼睨他半天，没说话。瘦高个心里发毛，连连摆手。

黑脸汉子一看这架势，也硬气不起来了。狗哥一旦认真，就是个麻烦精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讪讪地接话：“行，犬哥吩咐哪儿就去哪儿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啥？”狗哥挑眉。

“那几个兄弟，万一真让山贼给……咱们是不是得准备点后手？”黑脸汉子压低声音，眼睛里全是算计。

狗哥一听就乐了。果然，没那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