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拐杖又“梆梆”两声响，偏殿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苏贵妃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手指绞着衣角的手心里的力道，京城里那些伺候过主子的老嬷嬷都瞧出来了——这是慌了。

“太后娘娘，侄女冤枉啊。”苏贵妃猛地抬头，眼睛却不敢直视太后，只是往旁边挪了挪，声音尽量放得柔，“侄女句句肺腑，句句属实，绝无半点虚言。”

太后哼了一声，懒得理会她，而是转头看向跪在一旁的小宫女。“把旨意再念一遍。”小宫女刚要开口，就被太后抬手止住。

“陛下口谕。”另一名伺候的太监赶紧上前一步，单膝跪地，小心翼翼地捧着南海子出产的象牙小折扇，扇子底下压着一张黄绫写的圣旨。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……”

太监的声音不大，但偏殿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顺治皇帝，那个苏锦穿过来时差点被小产夺去性命的小皇帝，下旨了。

革去苏贵妃所有封号，打入冷宫，即日起，着紫禁城所有太监宫女隔离，严禁任何人靠近探视，违者严惩不贷。最后，太监用扇子敲了敲地面，念出了最后几个字：“钦此。”

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，苏贵妃手指捻着的衣角终于忍不住断了一根。她没吭声，眼泪却从眼角悄悄滑落，掉在摔在地上的衣角碎布上，迅速消失不见。

“苏贵妃，你哭什么？”太后看向来要脸面的她终于绷不住了，冷笑起来，“皇上说话，就是金口玉言。你现在这身身份，还不配让皇上动怒。若是真有本事，该当拿出真本事来，可不是用这无用的眼泪吗？”

“侄女……侄女知道错了。”苏贵妃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却依旧强装镇定，“只是……侄女这肚子里的孩子……”

“哦？”太后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，挑高了眉毛，“龙胎？那又如何？”

“陛下……陛下前几日驾临西苑时，曾亲口承诺，等侄女诞下皇子，便封为亲王，赐地封侯。”苏贵妃抬起头，第一次直视太后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祈求，“太后娘娘，侄女知道您不喜这个孩子，可他毕竟身出龙胎，是皇家的血脉，恳请娘娘……给侄女一个机会，保全这条小命，也保全皇家颜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