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悠悠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，把从外面捡来的半截火腿肠往嘴里一塞，边嚼边打量着桌上的文件堆。堆得跟小山似的，自从上个月接了那个什么“妖王绑架套餐”业务，他的办公桌就没正经过。

“嘿，老王，忙着呢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是刚从保险单打印机前抬起头的刘芸。她正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保单，嘴里叼着笔头，眼睛却瞟着老王手里的火腿肠。

老王含糊地咽下口中的东西，嘿嘿一笑：“这不是忙着想怎么把火腿肠续上嘛。”他拍了拍身边的空椅子，“坐，坐，正好我审单呢。”刘芸缩了缩脖子坐过去，椅腿差点砸到桌上的茶杯。

“我说老王，”刘芸晃了晃手里的保单，“‘妖王绑架套餐’的赔付金都到账了，你那祖传合同里好像少了个东西。”

老王头也不抬，一边翻那堆文件一边含糊 应着：“少个啥？不就是少贴了个邮票吗？我找找……咦？没了？”他猛地合上文件夹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不可能啊！昨天还在这里呢！”

刘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这人，连邮票都丢得掉。客户投诉呢，说合同没盖火漆。”

老王一拍额头，差点把文件夹拍翻：“我靠！我还以为盖了。”他抓起桌上的印泥盒一通翻找，活像个无头苍蝇。刘芸在一旁看得直笑，突然她脸色一变，指着老王手里的印泥盒：“你个混蛋！那不是印泥！”

老王凑近一看，果然印泥盒是空的，里面只有几片碎纸。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手里的保单啪嗒一声掉地上。刘芸憋不住了，“噗”地一声笑了出来，捂着肚子弯下腰。

“你……你笑什么！”老王站起来，双手在空中挥舞得跟风火轮似的，“这可是要命的！客户来追究起来，咱们饭碗不就砸了？”

“砸锅了是吧？”刘芸直起身，捡起保单扔到他怀里，“我看是早砸了。上个月那‘天使圣光药剂’订单，签合同的时候你也看漏了，欠了客户三斤圣光草呢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老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“三斤圣光草？！那玩意儿金贵着呢！客户不会真的找上门吧？”

“找上门是肯定的。”刘芸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“你看，客户已经寄来这份‘欠条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