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砸在窗户上，哗啦啦的，跟打鼓似的。李浩趴在桌子上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红得刺眼的数字，脑子嗡嗡的，一片空白。 Subtract 30%, then 15%, now minus 10%... 这他妈到底是哪个部门搞的鬼？毛利率直接掉到个位数，下个季度奖金全泡汤了，他媳妇还能高兴起来？

手机在桌角震动，屏幕亮了，是媳妇林薇发来的微信：“又加班？又在想工作的事吧？赶紧的，我腰又有点疼了，上次说买按摩仪呢。”

李浩心里叹了口气，回了个“知道了，明天买”，手指还在飞快地敲着键盘，心里却像被灌了铅。这破工作真是没法干，钱没挣到，把自己掏空了，还天天惹媳妇不高兴。他想起前两天，因为家里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，他冲着媳妇吼了一声，自己说完就后悔了，可媳妇那脸色，冷得像冰。

桌角的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消息。李浩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。是青儿。

电话接通，青儿那熟悉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：“李浩？你……现在方便吗？”

李浩嗓子有点发干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嗯，怎么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路过你公司附近，就想着……看看你。”青儿的声音很小，带着哭腔，“上周……你说那些话，我是不是太坏了？”

李浩心里猛地一抽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了一下。他想起那天晚上，两人闹别扭，他借着酒劲，说出了那些最伤人的话，把青儿气跑了。他当时是真醉了，可说完酒醒之后，心里就一直是那种撕心裂肺的难受。他看着窗外，雨点把霓虹灯晕得一片模糊，声音却硬着嗓子说：“对不起，青儿，真的……是我不好。”

“你……”青儿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着哽咽，“我现在……想找个人说说话，能……能见见你吗？我已经……分手一个月了。”

分手？李浩心里一紧。他以为他们只是闹了点矛盾，吵吵架而已，没想到……真的分了。这一个月，他不止一次地后悔，想去找她，但每次拿起手机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怕自己再惹她生气，怕她看到他现在的狼狈会笑话。

“好，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