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砸在窗户上，哗啦啦的，跟打鼓似的。李浩趴在桌子上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红得刺眼的数字，脑子嗡嗡的，一片空白。Subtract30%,then15%,nowminus10%...这他妈到底是哪个部门搞的鬼？

手机在桌肚里震动，响了三声，又安静了。他没动，手指无意识的抠着键盘边角，指甲都快抠秃噜皮了。是青儿。

他想起上次吵架时说的话。那晚喝多了，酒后吐真言，把心里藏了三年的隐秘想法全给她说出来了。大概就是觉得她配不上自己，以后要是结了婚，日子肯定没法过。说完他就后悔了，可晚了，话已经出口，像泼出去的水，收不回来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他猛地坐直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一条朋友圈更新，是他和青儿以前的照片，是大学时候在操场拍的，青儿穿着白色连衣裙，笑得特别甜。下面评论区全是同学留言，有调侃的，也有祝福的。

他鬼使神差地点开，慢慢看着那些熟悉的字眼。那时候的他，意气风发，以为自己会跟青儿一直走到最后。可后来呢？他借着酒劲，把所有话都说了，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她身上。青儿没回复，只是默默删了所有关于他的记录。

李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汗涔涔的。这工作真是没法干了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自己这边又搞砸了，老板的脸色看着就差没杀人。桌子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他顺手抄起打火机，点燃另一根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青儿以前总说他抽烟影响健康，非要他戒掉。那时候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，可转头就又抽上了。现在想想，她真是为他操碎了心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直接打来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按掉了屏幕。凭什么还要他哄？都分手那么久了，他伤了她那么深，现在说两句软话就能好吗？他越想越气，把手机狠狠摔在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
电脑屏幕上，那些刺眼的数字还在跳动着，提醒着他现在的窘迫。他猛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，大雨倾盆而下，夹杂着风声，呜呜地刮着。远处好像有闪电，刹那间照亮了天际，又迅速隐去。